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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2008 后学生时代自上周五开始,我在悉尼大学的后学生时代就在“吃喝玩乐拍”中过得日夜颠倒。
周五是IMP的Farewell Lunch。前一天晚上在central station附近的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又吃了coles的烤鸡,本已对咖啡因免疫的大脑很意外地失眠到凌晨5点,于是11点开始的party我近1点才匆匆赶到。Penny奶奶当天好慈祥好热情,我一进门她就绕过来抓住我双手摇晃着欢迎我,实在受宠若惊的说。咬了几口算不得美食的食物,与熟识的朋友合影留念,然后便在William、Queenie等人的撺掇下第一次去了reading group。给自己的理由是,这辈子正式上课当学生的最后一天,应该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是形式主义的人。
Reading group之后,几人琢磨着小资一把去glebe喝咖啡。因为要等Mia,William、Queenie、Andie和我就跑去了Quadrangle,在别人的毕业典礼上混吃混喝。大胃王Queenie说,前几个星期她也来这里蹭过吃的,其实我怀疑她每个星期五都会到这儿来蹲点。手捧橙汁,几个女人兴致上来开始摆pose,于是可怜的William成了我们的专属摄影师。现在回想起来,这副情景和三年前的“复旦半日游”何其相似,同样是三个臭美的小妞,同样是一个耐心的摄影师,同样是风景如画的校园,同样是美丽张扬的青春。是不是每段校园生活都会以羞涩的“Hi”作为开头,而最终画上句点的却是灿烂的笑脸和永久的别离?
William说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那就暂且打住,回到吃喝玩乐的主题。周日去了Leichhardt,果然是悉尼最著名的意大利区,走在路上几乎看不到亚洲人,来来往往的小朋友都长得像天使般可爱。坐在Lavazza里,听着悠扬的提琴,我们想,我们终于也高档了一回。然而半小时以后,“假贵族”就被打回原形。William看着面前一杯half-glass、无糖无奶的Macchiato发呆,而Queenie第一次明白了LV并不念路易斯威登,虽然此妞之后很诚实地坦白其更丢脸的经历是把Chanel念成“频道”。
从咖啡店到William家是从heaven到hell的转换,我觉得我住的鸽子笼已经够小了,不想还有人比我住得更艰苦。具体表现在在房间里换位置还得先退出门再进来,搞得跟上海90年代的公交车似的。互相拷了电影,又蹭了他几包方便面和可乐,四人就动身前往city。路上将省钱发挥到极致,先是用手机计算坐bus还是打的划算,之后坐在taxi上还在合计着对司机说“大叔行行好咱们就打10块钱的车成不?”到了KTV门口一看,由于是public holiday前夜,那天K歌是平时的2.5倍。辗转到另一家,仍是如此。
A和我坚决不愿花冤枉钱,于是我们决定去看电影。不知为何影院售票处不写票价,于是我被推选去问学生价。或许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囧的事,排了长队进去,问完以后跟人家说“哦我不买只是问问”,然后再从人缝中挤出来告诉他们不同厅不同电影的价格,商量以后再排队进去买。初时,W从男人的角度出发,觉得和我们去看sex and the city很尴尬,谁料整场电影下来,数他最乐笑得最大声,害我恨不得对后排观众说我不认识这个人。话说sex and the city电影版还是很好看的,主题曲响起时我就禁不住激动起来,想起大四时在寝室和女人们一起看的日子。
那个夜晚最终在city的一家pub结束。那是欧洲杯开战第二天,为了家中网络流量着想,我在pub里看了奥地利对克罗地亚的上半场。第二天是Queen's Birthday,因此pub开业至凌晨三点。说来澳洲人实在对足球不感兴趣,整个pub里认认真真在看球的用手指也数得清,剩下全在喝酒、搭讪、胡聊。很佩服自己能在这种环境下气定神闲地看完我的球。
第二天说定去studio做杂志。凌晨7点睡,中午12.30被Q一个电话叫醒。昏迷着做完四页杂志,一行五人又去“小辣椒”吃川菜,席间竟然还玩起了小时候玩的数青蛙腿的游戏,暴汗。之后又回到studio做杂志一直到凌晨1点,然后回家继续看球。我的荷兰队终于报了八年前欧锦赛对意大利点球失利的仇,上演了三球完胜的绝杀。“伟大的左后卫”格罗索也无法阻挡橙色军团前进的步伐,HJX们可以闭嘴了。突然觉得,世界上最记仇的人,其实是球迷。
一路写下来才觉得记忆有些混乱,有些活动竟然要翻日历才能确定到底是几天之前。每一天都像是新的一天,每一天又像是前一天的重复。或许和“咖啡军团”在一起,快乐都是那么相似。这三年来,对于离别,我已不以为意,然而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这些点滴,才顿觉一个月后的自己将是多么孤寂。
3/22/2008 雾中蓝山Easter十天长假开始了,爱旅游的小鬼们又出动拉。
常听人说,来悉尼一定要去趟Blue Mountains,否则就白来了。被这样的话忽悠着,终于在昨天Good Friday去了一次。
11点多从家里出发,跟着GPS的指点,一点也不用操心地上路了。GG的“车术”还是很高明的,在悉尼高低起伏的街道上游刃有余地狂飙。从第一次坐的紧张不已,到现在时常让他再快一点,我发觉自己也有飙车女的潜质。
一路上景色一般,不过看到很多过往车辆的顶上都扛着自行车、摩托车或小船,或许都是借Easter出游吧。悉尼近两周天天都是火辣辣的大太阳当道,谁料偏偏昨天天色开始阴沉,出发后不久更是飘起小雨,心中不由暗暗不爽。快进山时,突然出现了塞车,车流走一步停三停,无聊之余只能吹洋泡泡玩。雨越下越大,看到旁边有辆车上的雨刷器像疯了一样飞速摇摆,两个人笑作一团。后来又发明了一种开车新方式,即他躺着踩油门我在副驾上控制方向盘。(写出来才发现我们俩无聊得可以,不过塞车实在太郁闷了orz)
就这样进山了。这时发现了一件更为不妙的事,山上起大雾了!很多旅游大巴在景点附近绕了个圈就开走了,我们硬着头皮开到底。下车一看,能见度基本为零,走到了该看到“三姐妹”峰的平台,放眼看去只见到白茫茫一片。GG在旁边笑嘻嘻地说,好了,今天完了,什么都看不见。还不断刺激我说他第一次来时这里是如何如何漂亮,我听了心里那个恨啊……
海拔加上下雨,越来越冷,又不想那么快回去,只好靠走路暖身。还是有一些游客没被大雾扫了游兴的,便跟着他们一起走“Three Sisters Walk”。走着走着便发现自己身陷云海,四周景物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竟宛若仙境。迎面兀的耸出一柱怪峰,由一座铁桥连接,在灰色的雾气中美丽得不真实。当下又心生欢喜,觉得此趟能看到雾中蓝山,也不枉舟车劳顿。
下山,在Ashfield上海区吃了生煎馄饨,GG或许觉得要补偿我,便说带你去beach吧,我当然欢欣鼓舞。说起来,自去年到悉尼后,我就整天窝在city小阁楼中,基本没去过海滩,唯一的一次去manly也是和他一起。这次我们去的是Coogee Beach,景色有点像Philip Island,又有点像Surfer's Paradise,反正澳大利亚的海滩都是大同小异拉。反而是开在海边上的居民区里可以看到远处山下的万家灯火,这副画面让我相当着迷。
澳大利亚的海景,基本上都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很希望有天能到西澳或中澳,看看沙漠、骆驼,还有那块火红的大石头。 9/25/2007 用一只眼睛走路
我想我大概是个没什么原则的人。或者说,如果有,也会经不住诱惑而欣然放弃。常常被人称赞性格很好,有时候想想这可能只是“没有原则”的代名词。上海话里有个词叫“鲜格格”,好象挺贴切。 周五晚上唱完K,又鲜格格地跑去了pub。违背自己本性的后果就是,说话做事都只用一半脑袋,反映到情绪上来,便显得特别极端。疯狂地扭出一身汗以后,趴在桌上跟闺蜜发消息,扔了一堆无意义的负气的话给她。其实天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或许那也只是在那种场合下用一半脑袋想问题时“该说”的话。发完以后又楞楞地想自己真是没救了,因为同样的话我已对自己说过两次,Darling Harbour一次,Woolley Building的厕所又一次。事实证明,通通都是废话,如果狠得下心,早超脱了。 回家路上,连续戴了十八个小时隐形眼镜的眼睛难受无比。一大早去学校group meeting,之后在图书馆看书,之后唱K,之后泡吧,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在此刻还我以颜色。只好用一只眼睛走路,让双眼轮流休息。一眼开一眼闭的怪相让朋友很是担心,待到我在一个绿灯亮起很久还呆立不动后,她终于忍不住来搀扶我。其实她不知道我有多享受这种状态。无论是用一只眼睛走路,还是用一半大脑思考,这个世界都像是种幻象。做着不负责任的事,说着不负责任的话,放纵自己沉溺在极端的情绪中,我想我有点明白那些人爱泡吧的原因了。 从虚幻世界回来后,却得为“不负责任”付出代价。整个过程就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在pub里没回闺蜜最后一条短信,隔天中午她不放心又发来询问。当时我正在去strathfield的车上,一来一去回复了几条,抬头一张口就吐了。悉尼的公车司机一定都是赛车手出身的。 后来晚上又看《鬼来电》。看到高潮处正毛骨悚然着,手机非常适时地响起铃声,受惊吓不小。盯了半晌颤抖着打开,幸好不是自己的号码。想来还是蝴蝶效应,如果没有我前一晚在pub里那些发泄,闺蜜也不会在这大半夜跟我倒苦水。 发泄发泄也就算了,那些话不能真的照做。这一点,我们都要记得。
由于种种原因,对Macquarie Uni一直很不喜欢。今天一见,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几个难看透顶的雕塑随意放在草坪上,据说风景跟以农业见长的梅西大学有得一拼。看来不管对事对人,第一感觉比较重要。自爆两张凑数,要看漂亮照片请移步下面一篇。 好象没什么要说的了。这两天陪朋友逛悉尼,超累。马上进入魔鬼十月,还有一大堆作业等着我,心慌慌。不过值得庆祝的是,我的小猪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中秋节,应景送上迟到的祝福。所有的朋友们,要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9/16/2007 夏日校园一直想挑一个晴朗的日子,把校园好好逛一逛,今天这个心愿终于了结。待过三个大学,这一个,无疑是最漂亮的。
![]() (旅程 从这里开始)
![]() ![]() ![]() (可算是media系楼吧)
![]() (这里有点像复旦二教前的那条“南京路”)
![]() ![]() ![]() ![]() ![]() ![]() (一个人 有点无聊^_^)
![]() (我喜欢看屋顶)
![]() (多可爱的小车~~)
![]() (这里也有小白楼哦~~)
![]() ![]() (屋顶屋顶) (我有一堂课在这里面上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教室 木板凳木课桌 还能听到钟声)
![]() ![]() (这张感觉很好) (校园里有很多这样长草的沙发)
![]() (很庄严吧?=,=)
(南半球藏书最多的图书馆)
(这个画面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每天都从这条路走) (这不是酒店 只是购物中心的卫生间……) 游行日第一幕
我又站在了海德公园前。 街对面是Sheraton on the Park的大堂。一年前,我在这家五星酒店住过四个夜晚,一年后的今天,我在暴雨中默默看着熟悉的大门。
伊丽莎白街已被封锁,警察切断了路的两头,围出一个长约两百米的路段。示威人群和观望者被拦在警察围出的区域外,过马路时要听他们的指令“Stop!”“Run!”半个小时前,我从Myer出来,在几百人中找到了已盘踞在Sheraton门口的室友。
面前是两排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第一排背着手分腿站立,第二排每人扶着一辆自行车。澳洲正大规模爆发horse flu,悉尼著名的骑警将坐骑通通换成了自行车。不过面前这些应该与骑警并无联系,因为我想象不出牵着马的骑警站在示威群众前的样子。
![]() 身后是同样沉默着的人群。一些人手持横幅,身着奇装,静默站立,似乎随时可能爆发。更多的是像我们一样的游客,撑着伞,拿着相机,注视着,等待着。
在等什么?我悄悄地问身边一对年轻情侣,他们对视一眼,耸耸肩,近乎耳语般迟疑地吐出几个短语——don’t know…maybe…not sure…
我禁声。一部分是因为心知问他们也问不出结果,一部分是因为天杀的寂静让我们的对话显得异常响亮。我看到有个警察向我们看过来。
雨一直下,一时间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偶一转头,发现身后数米远的草坪上,不知何时又来了一队警察。于是,我们是真真正正地身陷重围了。这时,街对面突然一阵喧闹,很多拿着专业相机的人在酒店门口围成一圈对着圈中心拍照,还有些人举着巨型话筒往圈里伸,就像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样子非常滑稽。也许是某个示威者跟警察起冲突了,我想。马路被封锁了,我过不去,只能遗憾地朝那边张望。
四点二十分左右,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从酒店大堂走了出来。记者们开始骚动,人群也跟着开始骚动。人们都往前涌,想看得更清楚些,伴随着许多急切的声音“John Howard?? John Howard??”冷不防,我身后一个女孩爆发出一声吼叫:“No Blood for Oil! No Blood for Oil!”于是,像除夕夜十二点的爆竹被点燃似的,各种各样有节奏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大雨和警察阻挡了我的视线。那群黑衣人迅速消失,不久后一队轿车从门厅开上街,警车在车队前后护航,朝被封锁的会场区方向疾驰而去。Ping说,车里坐着的是亚洲人。
又过了几分钟,警察开始撤离。现场只留下一些有组织的示威团队,仍在叫着口号。经过他们跟前时,发现很多人面带笑容。
一切结束地很仓促而突然。半个小时后,待我们从Phillip Street绕了一圈重新返回海德公园时,道路早已畅通,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几条反战横幅还来不及收起,撑在公园内青铜雕塑的喷泉旁,无言地映衬着暮色天空。
![]() (会议区的道路都被这样的铁丝网封锁) (受影响最大的是关门歇业的店家)
![]() (街头随处可见这样挂着APEC通行证的与会人员) (一片肃杀中,鲜花依然盛开)
(以自由言论闻名的海德公园内的横幅和雕塑) 第二幕
第二日,天空放晴,是个游行的好日子。 10点从家出发,步行去Town Hall。一路上看到很多明显是赶去参加游行的人,腰间垮着纯净水塑料桶做成的鼓,T-shirt上写着标语。很好,今天会比昨天有趣地多,我暗想。然而这种心情在接连看到FLG和藏独两个团体的示威者之后,稍许有些变味。
越走近Town Hall,越感到气氛的不同寻常,整条街似乎都充斥着前来参加狂欢节派对的人。到处彩旗飘飘,标牌飞舞,扩音喇叭的声响回荡在空中。我和Ping都兴奋起来,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寻找一个最佳落脚点。
![]() 忍受着身边女孩的烟熏,我们成功占领一个高地,终于看见街中央搭起一个白色小棚。演讲者们就站在棚内面朝Town Hall方向讲话,大意都是反战、反布什、反霍华德政府。演讲到高潮处,所有人都会群情激愤地鼓掌、叫好、口哨、举牌。前面立着两个小朋友,脸上涂着油彩,手中拿着自己画的标语牌,跟着爸爸妈妈挤在人群中,不时朝周围对着他们的照相机镜头摆个可爱的pose。如果不知道背景,我会以为这一家是来野餐或看AFL的。
![]()
一个老爷爷走过来,塞给我一张传单。传单上写,“APEC 2007 is Anti-People”,之后列举了一些罪状,比如气候变化、财产私有、侵犯人权、宣扬战争、暴力领导之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再联想到前几天SMH里的Opinion Column中有提到APEC,形容它是一个“Empty meet-and-greet, funny T-shirt party”,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一个理念被质疑或颠覆时,通常都会感到悲哀,为那个理念,也为自己。
大约一小时后,讲演结束,游行开始。我们站在George Street与Park Street的交叉路口,看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朝我们压过来。大家都很兴高采烈的样子,边走边喊两嗓子。我为了拍照,不由自主跟着他们走,Ping赶紧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了出来,说咱们不能去,万一被拍到影响不好,这里面还混着FLG和藏独的人呢。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心想还是她有觉悟,不像我,一看到人多就兴奋地忘了自己是谁。
![]() 于是我们就蹲点在这个街角。身后又是警察,似乎还挺眼熟,也许前一天在Sheraton门口打过照面。警车边停着辆救护车,车顶蹲着一个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好象一个“大侠”。天上盘旋着两架直升机,隐约的轰鸣声被人群的喧闹所掩盖。
游行在继续,人们一个个从我们眼前经过,看到镜头就会上前来显摆一下自己的服装或标牌。一个男人举着一个Howard的头,脸上粘着几只假苍蝇,嘴里含着绿色钞票,耳朵里还伸出一撮恶心的黑毛;一个女孩穿着黄色条纹蜜蜂装,笑容满面地拿着“Bees for Peace”的牌子;一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防毒面罩,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还有几个老太太,穿得很漂亮,手持横幅一字排开……太多奇装异服的人,我就像置身于一个假面舞会,又好比来到了cosplay的现场。身后一阵喧闹,所有人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接着都手拿相机跑向那边。一时间,周围脚步纷乱人影晃动,我呆立原地,仿佛被时空机器抛入了战争年代,一派兵荒马乱的末世景象。回过神来,便看到一队警察押着一个裸露着肚皮的女孩急匆匆走来,女孩嘴里唱着我听不懂的歌,昂着头步伐很骄傲。她可能会占据特别为APEC腾出的500个监狱床位中的一个吧,我茫然地想。
![]() (Town Hall顶上的直升飞机) (这个Howard有点恶)
(蜜蜂女郎——Bees for Peace)
![]() (这张没拍好,穿蓝衣的警察后面就是那被捕的女孩)
人群渐渐前行,Town Hall门口空出一大片。几辆警车开过,当中夹着一辆高压水枪车,很威风地跟着游行队伍行进在路中央。Ping说,年初同性恋大游行时,也是这样的阵势。难怪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对于我,这样的游行是第一次。
![]() (多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她) (或是她)
![]() (以上由本blog记者MinE为您现场报道)
![]() (Ping说,不要嬉皮笑脸的,给我严肃点!于是我摆出张苦瓜脸)
(哇,飞虎队……)
(警局门口) 当然,高压水枪这样的装备到底还是没用上。游行就像那天的天气一样温和,温和到让我们微微失望。血液中的不安定因子让我一直期待着发生些什么,暴力、冲突、流血事件,什么都好。事实却证明,悉尼人根本不屑为APEC伤神。
相比APEC,我倒觉得那场游行更像一个funny T-shirt party。
第三幕
看完游行,逛街到天黑,这才往家走。
就在Broadway与Victoria Park的那个街角,猛一抬头,眼中撞入一片艳黄。黄色上衣,黄色旗帜,黄色横幅,黄色烛光,还有黄色的伸到我们眼前的小册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辨认出横幅上的那些字,那些让很多身在海外的中国人都感觉芒刺在背的字。
![]() 我和Ming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朝对面走去。一路走一路拍一路心慌手抖,表面却装作很镇定。视线触及那些站着拿旗帜的人,发现他们的眼神防备中夹带怜悯,料想他们看我们亦如此。
虽然距离只有两米远,却真的像活在两个世界。
一个中年妇女迎上前来,拿着小册子跟我们攀谈,内容不外乎那些真善忍之类。Ming忍不住当街与她辩论起来,音量越来越高,吸引了另一位台湾女士从打坐中站起身加入我们。两个中年妇女,两个年轻学生,我感觉这样的组合有些滑稽,这样的辩论也实在无聊。谁都不可能说服谁,谁都觉得对方幼稚可笑,谁都认为异于自己的人是被洗了脑。这样的辩论,除了加深对方对“异己”的stereotype之外,什么功效也没有。
于是,我不做声。对于无聊的事,我向来保持沉默。然而,这种沉默或许给第一个中年妇女造成了我比较容易被说动的错觉,于是她放弃了和Ming舌战,开始对我进行“怀柔”说教。我微微笑着,礼貌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却在想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一个在党校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这是她自己说的,我只半信半疑)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想,除了信仰,没有其它了吧。
我对于宗教信仰一直是宽容而尊敬的,虽然我自己永远都会坚持无党派无信仰的立场。这也是我为什么面对他们还能维持基本的礼貌与聆听。不管他们的信仰是对是错(或者就信仰本身来说根本没有所谓对错?),至少,这样一种全身心相信某桩事物的单纯与勇气,是我所没有的。有信仰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这是我一贯的想法。
糟糕的只是个体的纯善被引向一种集体无意识,继而被有目的的人所利用。这句话并不单单针对FLG,世界上大多数组织,不管创立初衷为何,到最后总会不同程度被利用,这是不可避免的。Ming后来无奈地说,人人都想当皇帝,我倒觉得,想当皇帝的只是一小群人,更多的人只是想让他们心中的“皇帝”当上真正的皇帝。愚忠愚忠,也不过如此。
还有一些人是无所谓的,就像我。对我来说,只要让百姓有衣穿有饭吃有书读有家回,那不管谁当皇帝,我都支持。相反,如果社会动荡民不聊生贫富分化国力下降,那不管谁当皇帝,我都反对。
别跟我谈政治,要谈谈经济,就这么简单。
9/6/2007 幽灵之城
(一) 桌上摊着报纸。Sydney Morning Herald的APEC专版,标题为《APEC生存指南》(APEC SURVIVAL GUIDE)。 一堆吸引眼球的数据排列在头版报眼,与巨大的标题及APEC会徽一起占据了整整半版——21位领导人,400位商界官员,1500名媒体人员,4000个宾馆房间,450名联邦警察,4500名新南威尔士州警力,800名保安,500个监狱床位,360个医院床位,5km防御线,12000个改道标志…… 内页中,大幅地图标示出封锁区域及时间——环形码头巴士车站关闭,三个CBD地铁站暂停使用,公车、地铁、轻轨、渡轮全线使用周末时刻表,悉尼港所有汽艇项目暂停,沿街不准泊车,百货店、银行缩短营业时间,博物馆提早闭馆或干脆关闭…… John Howard现身Youtube,一边呼吁民众支持APEC的召开,一边劝戒大家利用“悠长假期”出城。随便你是上山还是下海,反正别在城里呆着,在城里也别上街,否则就准备好面对近乎瘫痪的公共交通。于是老师上课时不无幽怨地说,大家都出城度假了,除了我们。 Mingming在那里做志愿者,回来描述说,走在opera house那片区域,四周像死一般寂静。同一天,多家媒体纷纷表态“Welcome to the Ghost Town”,真是贴切。 21国领导人,欢迎来到悉尼这座鬼城。
Mingming说,APEC的500名志愿者实在是浪费。很多人员都闲置着,无所事事度过一天。同样闲置的还有大量警力,三五成堆的警察散落在水泥石墩旁聊天。 与闲置的人力遥相呼应的是超过3亿澳元的财政支出、几近瘫痪的城市交通以及销售额受到冲击急剧下降的零售业。如此劳民伤财的APEC,自然引起悉尼人诸多不满。除了媒体略带嘲讽的“鬼城”之说外,民意调查显示,四分之三的新南威尔士州居民认为,3亿澳元支出将纯粹是种浪费;另有许多人觉得APEC不宜在悉尼举行,而应该放在偏远的小城市。 回想起2001年的上海APEC,似乎被所有市民视为一种肯定与骄傲。有没有引起出行不便已经忘记了,不过就算有(应该肯定会有),大家也会认为理所应当。 澳洲人的思维,确实有趣。或许他们都忘了,APEC的倡导发起者就是他们自己——1989年,在堪培拉举行了第一届APEC会议。只是当初的经合组织到如今已将触角延伸到经济以外的各个领域,“非强制执行”的特性令更多成员国的加入降低了运作效率,今年的“环保”主题更是被直指为作秀。想想也是,美国和澳洲都以经济理由拒绝签署《京都协议》,又有什么立场与资格来谈论环保。发达国家比发展中国家更有义务实施环保举措,这与富人应比穷人交更多税的道理是一样的。 或许现在,唯一还能引起世人一点关注与兴趣的,只有对于周五领导人将会穿什么服装粉墨登场的猜测、以及周六晚上HARBOUR BRIDGE的焰火了。可惜最有澳洲特色的泳装已经被排除,好吧,接下来我只能期待沙滩裤和人字拖了,再不然就是脏兮兮的土著人腰布——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服装能够代表澳洲。 至于焰火,还是想去看的。毕竟,这是HARBOUR BRIDGE的焰火,全球最富盛名的焰火之一。
布什下榻的酒店前,垃圾桶都用厚厚的黑塑胶袋封口。在离他3公里的区域范围之内,手机信号一律屏蔽,以防恐怖分子利用手机遥控炸弹。果然是布什走到哪里,就把危险带到哪里。 我开玩笑说,那这些天如果发现自己手机信号突然为零,或许美国总统就在你周围3公里的范围内。说这番话时,我压根没有意识到,布什下榻的Inter-Continental Hotel就在Circular Quay,离我的住处直线距离不超过4000米。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离美国总统距离最近的一次。 悉尼人已经准备好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布什示威活动。各项示威活动的时间地点在报纸上详细列出,邮箱里也收到学生会组织的游行邀请。突然间心痒难耐,与Mingming合计着去体验一下。前几天Ping说这两天禁足大型百货公司,妈妈也曾叮嘱别去人多的地方,但是现在,我脚痒了。 如果这样的活动都不敢参与,那战地记者的梦确实太遥远了。想起那一夜,从Melbourne到Sydney的火车上重读着闾丘的《我已出发》,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已踏上征程。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如果我不再现身msn,那可能就表明我会在监狱或医院里度过余生了。 窗深夜,我把窗户洞开。窗帘被风掀起,湿润的空气钻入屋中,有种夏天的错觉。 事实上,冻僵的双手却时刻提醒着我,这是悉尼的一个寻常冬夜。下下停停的雨敲打着玻璃,或许还溅到了窗帘上。楼下车站候车人的对话不断传入耳中,车轮碾过潮湿路面的噪音愈加刺耳。奇怪的是,我近乎贪婪地听着窗外的一切,并不在意耳膜被时不时划过的车流震痛。
不愿关窗,只是因为怀念夏天。赤着脚,开着昏黄的台灯,放着喜欢的音乐,看着微微飘扬的窗帘,听着九层楼外的嘈杂或死寂——怀念这样的夏天,这样美好而久违的上海的夏天。
前些天,有段时间天气回暖。下午在屋里看到对面墙上一片暖融融的阳光,满心欢喜地以为夏天已来。我的房间是晒不到太阳的,只能透过老式的木头窗棂看到日光投射在对面墙体上而分割出的灿烂与阴影。早晨醒来躺在床上,伸手掀开窗帘,可以凭借阳光的刺眼程度及阴影的高低位置推断出时间,比日晷还精确。
有时候坐在窗前,会让我想起《罗马假日》里记者乔住的那间阁楼。不知哪里相似,似乎并无一点相似,却会有这种错觉,似乎这就该是孕育新闻、故事的摇篮。黄色小窗、红色砖墙、灰色鸽洞、蔚蓝天空,喜欢被窗框切割围起的这一幅图画,无事时,可以久久看着发呆。
若将电脑换成老式打字机,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手摇电话的时代。 8/16/2007 斗篷女子MSN上常年放着两张图片。
一张是邦邦果果根据我的照片用软件做的一系列卡通头像之一,话说当时他做完后只有我和煎包认可并欢天喜地立即采用,后来FM同学分析说是因为头像比真人好看。我承认,这个分析比较靠谱。
另一张是戴着斗篷的女子侧脸,隐在黑色背景中。看不见她的眼,只有紧紧抿着的嘴昭示着她的倔强与郁郁寡欢。图片的名字叫Nameless,第一眼就喜欢。当然,还有个原因也是,头像比真人好看。
两张图片轮换着放。心情好的时候,就放傻笑着的卡通头像;心情糟了,斗篷女子粉墨登场。并不是我人格分裂,纯善与世故,健谈与寡言,灿烂与阴暗,类似这种明明灭灭的反复应该是人人都有的两个极端。
我以为,我的暗示已足够明显。
(一) 那天晚上,室友mm去了APEC的志愿者演习,回来兴致勃勃地向我描述盛况。据说她扮演的是日本首相安培夫人的角色,坐礼宾车巡游,与假的John Howard握手合影,在悉尼歌剧院主厅中首相夫人将要坐的位置上体验云上飘的感觉。 有点羡慕又有点懊恼,懊恼自己晚来半年错过年初的报名。我的坏运气从出生延续至今,大二时报名女足世界杯的志愿者,得知自己通过后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SARS令上海痛失主办权。那是我离大型活动志愿者距离最近的一次。
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报了名也不一定能选上。据说筛选标准极其诡异,mm一直说自己能选上是狗屎运。我倒觉得,美女加才女,这个志愿者她当之无愧。
我知道觊觎别人拥有的东西是不好的,可是我多么希望也能体验这样丰富的人生。
(二) 四点睡下,一夜噩梦连连。一些长久没想起的人出现在梦境中,搅得我在梦里还烦躁不安。不是说梦是荒诞离奇的吗,可为什么我的梦都那么理智,理智到还能感受到某种特殊的牵连。早晨坐起却全然忘记梦中事,只有那些感觉还如此真实。每每在我快要忘记的时候,就托梦给我,真绝。 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太理智的人,就连泡吧也无法全然忘我地投入,就连做梦也摆脱不了逼仄的现实。如果说性格决定命运,那我这样别扭的性格就注定了我这样走到今天。
(三) 噩梦醒来,窗外是悉尼少有的阴霾。沮丧地沿熟悉的小径跑向学校,突然发现Victoria Park里的湖水原来是那么浑浊肮脏泛黄。怎么晴天的时候我从未注意到这个事实,只看到黑天鹅和鸭群,只看到喷泉的倒影,只看到湖面的波光粼粼,于是便将这段路视为珍藏的美景。 是不是任何事任何人熟悉了以后总会发现缺点?华丽的外衣一件件褪去,总有那么一个时刻排山倒海的失望侵蚀心底。没有人是神,我早该知道这一点,却为何还是一再记起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几个小时后,和Ellen、Julia走过相同的路,不约而同闻到一股鱼腥味。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我边想边十分不愉快地暗自撇嘴。
(四) 写作课,分析两则同学的人物传记。 老外的那一则写的是manly ferry附近的鬼神游,混淆了Profile与Travel Story的概念,东拉西扯没有重点,读来令人意兴阑珊。老师的评论倒很有趣,建议她将女鬼作为profile的对象重新写。我心想,这不就是贞子前传吗?
另一则是一个中国女孩写的,采访《3000美金环球旅行》的作者。想起当初我书架上放着这本书,煎包想借去看,听了邦邦果果与FM合力痛批此书的矫情与浮夸后,又放回原处。男人的观点,有时也挺有趣。
我倒没有特别的恶感,唯一觉得不舒服的是他在书中频频提及与前女友无果的情事。第一次提,还真激发了我脆弱的同情;后来发现他一再洒狗血,不免觉得这个男人太祥林嫂。爱就爱了,恨就恨了,忘就忘了,这个世界,谁离了谁不能活?将过往的感情作为卖点搞得人尽皆知,实在有失旅行者洒脱的风范。
老师是第一次听这段狗血,说“wow, it’s terrible.”我和旁边两个女孩同时笑出声。分一次手就terrible了,那今后的人生还怎么过?
闷骚男啊闷骚男,你们在哪里?
(五) 下课后,和Ellen探讨文学的价值。 她感觉学文学一点用都没有。她说,人家学工学理学多媒体学计算机吧,还对人类有点儿贡献,你说咱们学arts,有什么价值呢?
我心中立时冒出“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嘴上却说,不会啊,我们学中文学新闻,写出漂亮的文章拍出深刻的记录片做出精美的杂志出版有内涵的书籍,这些难道不是对人类的贡献吗?大家心情愉快,都是拜我们所赐啊。
说完我都佩服我自己,能狡辩地如此理直气壮。最近常常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最经典的例子是室友mm买了支非常昂贵的眼影刷,回来又后悔想去退,问我意见时我从眼影刷一路引申到皮肤保养,到建立自信,到心理暗示,到价格折旧。最后她觉得买这支眼影刷的决定是英明、正确而理性的。
Ellen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说,对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么没有底气。
(六) 晚上发狠,终于在FISHER LIB待到闭馆,首次见识USYD的图书馆是如何赶人的。9点开始第一次广播,9:30又一次,9:45又一次,9:55又一次,不断重复表达两层意思——“9:45所有设施停止服务,9:58所有灯关闭”。 害怕走在漆黑无人的图书馆里,于是我在9:55的时候逃生。为了检验到底是不是如广播所说9:58关灯,我故意走得很慢,一直走到Victoria Park里还频频回头。可是伴随着虚张声势的“丁冬”声的,始终是一片灯火通明。习惯了Monash两次广播和一次灭灯的高效,倒不知对于USYD该称赞它的人性还是该怀疑它的诚信。
出来后望着Quadrangle的尖顶,发现夜色中的校园很适合进行ghost tour。然后觉得,刚才所做的事,充分证明我有多么无聊。
(七) 从零星的线索,拼凑出完整的故事,这是我的专长。
看着那段故事,就好象看到20岁的自己。清醒,麻木,清醒,麻木,同样的反复一次次轮回。最后,一切随着十一月的到来而终止。
幸而我有着那样的20岁,才不会有别样的25岁。
换一种角度想想,又是不幸。
祝福你。
(八) 斗篷女子说,这篇很长,感谢看完。 8/12/2007 酒吧处子秀
凌晨,悉尼市中心的Cheers Pub。我朝着咫尺之遥的M用力喊,我们走吧,她边摇晃身体边举起手指,the last song。 我走出舞池,坐回高脚凳,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一首又一首last song。酒精使脑袋晕眩,或许目光也因此变得迷离,望出去舞池里人们的脸在变幻的灯光下似乎扭曲到失真。只有嗅觉一息尚存,各种香水味、烟味、酒味、体味渐渐在身旁编织出一张网,仿佛挥一挥手便能搅开一个洞,尔后又慢慢愈合凝固。 不时有满嘴酒气的男孩靠过来说,let’s dance ~ u have to dance with me because I love u ~ 我总是摇摇头微笑着抬手指指朋友们,I’m with my friends。于是他们便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耸耸肩,踩着舞步跳开,留下一句说到一半的“That’s fine”在空气中嘎然而止。 尝试了几次用眼神交流,无一例外被看着的男生会慢慢跳过来与你对舞,当下暗笑这里人的热情与单纯使搭讪易如反掌(这句话纯粹写给35号男生宿舍的三位大师)。被两个韩国男生几次三番拉进圈里跳,无奈没有天分,最后不得不躲进厕所。后来M说韩国男生对她说的那句“let’s just dance”使她极为尴尬,于是安慰她说大家素昧平生隔天酒醒起床谁还记得谁是谁。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酒吧,你只是一具扭动的躯体而已。谁也不是主角,谁都只是制造气氛的配角,功用仅同于灯光、音乐、啤酒,如此而已。化着小烟熏的漂亮女孩,跳着机器人舞的帅气男孩,在我眼中都像戴着面具的演员,共同上演着一场秀。酒吧外涌动着更多的人,仿佛全悉尼的年轻孩子都跑来了George Street,在凌晨四点的大街上,按着喇叭喝着酒,大声谈笑着从一间pub换到另一间。那是一场更盛大的秀。 回到开头的那个时刻。 虽然只喝了一杯啤酒,倦意与醉意却不断侵袭着大脑,看着M他们曼妙的舞姿,不知是自己真的老了还是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想起从前总和闺蜜们半开玩笑地叫着要去泡吧,新天地衡山路雁荡路一家家泡过来,最终却一次都未成行,或许心底深处从来都没认真想过要去。在极度热闹的地方,兴奋过后我总会感觉自己慢慢游离,那些喧嚣只会勾出最深的寂寞。难道说,狂欢真的是一群人的孤单? 站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和人群摆动,对陌生人微笑,内心却像一个孩子般无所适从。 8/10/2007 蜜月将过与USYD的蜜月期将过,下周就要开始真刀真枪地上战场了。专业是Media,第一课却得学PR的Dealing With Media,或许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吧。
身边都是牛人——北广的、传媒大学的、上视实习过的、北京某报待过的……人家往那儿一站,都不用开口,架势上就压倒了我这半路出家的。虽然爸爸老说“新闻无学”,可我总觉得人家四年不是白长的吧,就算混也能混出一点门道来,就好比我在经济学领域混的那四年。不过还是很高兴,置身于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当中,你所描述的正是他所期待的,他所询问的正是你所思考的,这种感觉很美妙。
有点迷茫,不知道兴趣和热情能支撑自己走多远。从小到大的梦想,我终于就这样一步步跌跌撞撞地走到它跟前,会不会打开的却是潘多拉的魔盒?抑或,“梦想”这个恶俗的词已不是我这个年龄所能承受,生存才是根本之道?
在这十字路口,我需要信心。 8/6/2007 窝应某人要求,贴几张我现在暂住的窝供观赏。没有美景,便懒得费时间给相机充电,就用30万像素的手机乱拍拍,请无视画质。
Tony说你付这一点房租能住在city实在让人惊讶,我说对,可你没看到过我的房子,哈哈。刚到时差点转身就跑,不过现在住着住着也习惯了,反而觉得小有小的好处,要拿个什么东西都不用站起来,举个手转个身就行了,真正叫做“螺丝壳里做道场”。关键是,每天上学穿过victoria park时,总看见大堆帅哥靓女躺在草地上晒太阳,ps穿得很暴露……
学习区
生活区
衣柜
书架
计划+地图
楼下暗巷 -,-
对面人家(楼上是pub好象,楼下是网吧好象)
窗外的city road(穿过对面的公园就到学校了)
看到某人留言,突然想起一直想要贴张照片,但碍于比蜗牛还慢的邮政系统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既然你现在收到了,我就贴了哈,真的好喜欢这张地图,不仅手绘,更有留白让人写注解和心情。每写一段文字,就想起去这个地方的情景,并憧憬着有朝一日我们能把足迹印满整张世界地图~~
7/24/2007 故地重游一年未见,悉尼还是我爱的悉尼。
阳光灿烂的下午,忍不住就跑去了Darling Harbour。按着记忆中的方位一路走去,竟然没多绕一米。先去Imax背后的Visitor Information Centre拿了一些资料地图,有图在手,心里便安定许多。
刚走上Pyrmont Bridge,就碰上艳遇。一个韩国男生大概是一路默默跟我很久,终于上来搭讪,怀疑是不是把我当成韩国人了。他是Australian Citizen,在悉尼十年,自然对这里很熟,于是聊了很多当地的事。他说Sydney Tower每年新年都会举行登高比赛,前五名可以得到两张免费观光券,就像东方明珠新年登高一样。说着就约我12月31号晚上去Sydney Tower看悉尼全景,我立即联想起《An Affair To Remember》里相约帝国大厦的那个经典情节。可惜他不是我的style,于是报错一位电话号码给他。
在QVB分别后,自己独自前往Opera House。一年前来旅游时,很遗憾没看到那一块地区的夜景,今晚终于了却心愿。Harbour Bridge顶上仍然有两队人在爬桥,远远望过去就像小蚂蚁一样的人走在弓型桥梁上,背景是暮色的天空。Opera House在夜晚看非常奇妙,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贝型墙体上,感觉如鬼魅般不真实。仍然有许多游客在底下徘徊流连,举着非常专业的相机不停寻找最美的视角按下快门。转身回望city,华灯初上高楼林立,一派繁华景象,不知有多少人在那里度过一个又一个Happy Night。我喜欢这种置身于闹市中的感觉,喜欢这种当绿灯亮起随人流一起涌向马路对面的感觉,在人群中我会觉得安全而充满活力。
是的,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每一个十字街头也会有人闯红灯,每一个娱乐场所的门口也会有人逡巡等候。街上充斥着西装笔挺的晚归白领,虽然行色匆匆神情漠然,可擦肩而过视线相遇的瞬间又会友好地点头致意。立在橱窗外看招聘启示,窗里的chef会热情洋溢地笑着跟我招手,等我将焦点从橱窗移向他并回他一个微笑,他更是乐得笑开了花。
一切都像上海,只是更有温情。多一分便是滥情,少一分便是冷清,现在这样刚刚好能温暖我的心灵。
悉尼一夜到Sydney两天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在夜深人静的灯下坐定。
一个星期前,我还在墨尔本的家中回味Tasmania之旅的余兴,而现在已置身于Sydney嘈杂的闹市中,聆听着窗外呼啸的车流久久不能入眠了。我的人生,就像从Melb到Sydney的火车那样,隆隆向前,一刻不停。 没想到在Melb的最后一餐吃的是Hungry Jacks,如果时间允许,其实想请你们吃顿好的,比如念叨已久的川菜之类。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其实在心里已经把你们当作哥哥弟弟,麻烦你们的大事小事不计其数,而你们从未与我计较过。甚至在临别最后一刻托运行李时,我的行李包还不争气地当场开裂,于是免不了又是一番辛苦捆绑。当你们费力地将大包扛上行李架,看着我找到座位,然后对我说一路顺风时,我的口拙再次病发,除了“再见”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在月台上告别,原来是这样难过;一个人上路,原来是这样孤单;自以为是的坚强,原来是这样脆弱。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深意,但愿你们都懂。 11个小时的火车,所受的折磨比回国班机或去Tasmania的游轮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法舒展的坐姿,浮肿的双腿,濒临晕车的感觉,实在如噩梦一般。凌晨一点时车停靠在一个小站,看着窗外昏黄的灯光和无人的月台出神,不晓得等在前面的会是什么。恍惚间天空已发白,7点整火车缓缓驶入Central Station。 一到Sydney第一个大考验便是如何将三大包行李运到taxi候车点。偌大一个火车站竟然没有手推车,也没有员工乐意帮忙,于是只得自己来回分批运,还要放在目光所及的地方。短短两三百米的路程,花了将近20分钟。又等了15分钟才等到一辆taxi,十分钟不到,到达Sydney新家。新家非常简陋,我自己称它为贫民窟,一边清理一边怀念Melb那个温馨的家。幸好来之前Frank给我打过预防针,对这个事实倒也不是非常在意,任何事情有得总有失,交通便利了,生活方便了,居住质量下降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新室友很热情,碰巧还和我读一样的course,给了我很多tips,实在够幸运。刚放下行李便跟她去采购日用品加熟悉环境,还逛到china town解决了午饭。那个food court还是和一年前一样红火,饭菜量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多,一顿完全可以分成两顿吃,这样算起来就很划算了。 今天一早去了学校,终于再次见到Quadrangle,漂亮雄伟的钟楼依然矗立,想起一年前在钟楼前拍照的情形,此番故地重游,身份已由游客变成了学生,不禁感叹世事难料。不知再一年后我又会在哪里,坏女孩走四方,走走停停,哪里才会是永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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