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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2006 想家整整一天无精打采,没来由的心烦意乱。两个assign迫在眉睫,坐在图书馆却静不下心来。暗暗生自己的闷气,索性“啪”地合上书去校园里散步。
在engineering building前停下脚步,视线穿过黄色不知名的花丛,依稀看到白色栀子花安静地躺在蓝印花布上的模样。于是混沌的思绪突然剥离出一个简单的事实,我想家了。
如果三个月为一个“想家周期”,那么这几天正好是离家半年的时候;如果思念可以量化,那么心里已积聚了两倍于上一次离家的乡愁。想念妈妈烧的小菜,想念陪爸爸喝咖啡聊天,想念和好友们逛街说笑,想念上海的一切。这里的春天正悄悄走近,上海酷热的暑气是否马上就要消散?家门口的M8线通车了吗,早晨的蛋饼摊是否香气一如往昔?……
人,真是不能给希望,没有希望的时候倒还安分,一有了希望,立刻就变得蠢蠢欲动烦躁不安。习惯了口口声声把现在住的地方称作“家”,可是,没有亲人在的地方,又怎么能称得上家?嘴上一直倔强地说要做坏女孩潇洒走四方,可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仍然在召唤那个恋家的乖乖女回家。
有摩登和现代
也有传统和复古
西区有很多这样静谧的小马路
还有来福士底下蕾丝小熊带来的温馨
5/5/2006 上海路名逸事一则(2004年7月11日)
今天要说一说上海的路名,准确地说,是市中心那一块的路名。
众所周知,解放前上海的南京路不叫南京路,而是叫大马路。相应的,从大马路向南,东西向的众多马路被叫作二马路,三马路,四马路……后来,政府要为这些马路重新命名,有人就提出按照长江流域的重要城市从下游向上游依次排序。于是乎,大马路变成了南京路,二马路变成了九江路,三马路变成了汉口路。
到了四马路,本来应该按照这个规则继续下去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个英国人,姓氏不详,不过似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年带着妻小从中国某地成功登陆,之后在上海混得不错。他听说上海正在为马路命名,突发奇想要插上一脚,以纪念自己在中国的成功。于是,他向政府捐了一大笔钱,条件是四马路必须用他的登陆地来命名。从此,四马路就叫福州路了。
将错就错,从四马路开始,东西向的马路就不按长江流域城市命名了,而开始按照中国东部沿海城市排序:福州路,北海路……唯一例外的是广东路,按照游戏规则,广东路应该叫广州路的,因为东西向的马路以城市命名,南北向的马路才以省份命名。据说搞错的原因在于canton这个词,应该是广州的意思,但人们都误以为是广东。
所以,今天的市中心那一带,东西向的马路都是城市名,北京路,天津路,南京路,汉口路,九江路,福州路;南北向的则是省份名,四川路,江西路,河南路,山东路,浙江路,西藏路。
今天回来的路上途经汉口路,猛一抬头看到一家酒店,名为“三马路酒家”,想来应该有些年代了。失笑之余,回忆起这个故事,记录在案,以飧各位看官。 5/4/2006 汉口路309号(2004年2月24日)
申报
一个满是沧桑的名字 申报馆 一幢很有质感的房子 暖色的电梯 不似金属的冰冷
胡桃木地板 走起路来的笃的笃响 回字型天井 和对面的人隔天庭相望 走廊的地砖上
刻着申报及申报馆的历史 邵飘萍 周瘦鹃 上海滩的一代代名记 被隽刻于奶白色的云石中 透过裂纹无声地讲述着当年的种种—— “老克蜡们”梳着包头 在这栋房子里上上下下 写着五四 写着二十一条 写着抗日 写着上海解放 或者 写着天涯歌女流氓头子 然后 用铅字排版铸模 油印出一份份号外 …… …… …… 午后
昏暗的房间 慵懒的心境 一幕一幕编辑部的故事在这里上演 窗外 解放大楼300号 现代化的嘈杂 一波一波忙生计的人流在那里进出 恍如隔世 5/3/2006 人行地道里的梵高(2004年4月9日)
外滩南京东路过街地道的墙壁上有很多梵高的画。
对于画我是外行,可以说一点点都不懂,以前上美术课时的作业大多都是爸爸代劳的,我只负责签名。高中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和漫画大师scar同桌,看她擦擦擦几下就画出来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我总是羡慕不已心动不止。然而几年下来,我终究没有成为她众多徒弟中的一员,于是到现在我的图画水平仍停留在画个古典美女却被疑为外星球恐龙的水平上。
不会画也就不怎么爱看,因为对笔法、构图、光线、色彩什么的都不得要领,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然而还是有一些作品是能够让我静下心来仔细去揣摩一下的,梵高的就是。
不能免俗的,第一次对他有印象是源于那幅著名的《向日葵》。记得那是印在中学美术教科书上、大约几厘米见方的一张缩小了的模糊不清的图片,可那些枝枝蔓蔓的向日葵竟然张牙舞爪地像要从纸面上戳出来,扭曲地甚至都变了形。这对我当时善良纯洁没有被污染过的幼小的心灵是种很强的冲击与震撼,感觉这些花“很妖,很凶,很嚣张”。
之后对这位画家就一直比较留心。看他的画,总会感觉到一种压抑和张狂互相撕咬互相拉扯的怪异,一笔一笔看似放荡不羁杂乱无章,可是我觉得仍被某种规矩束缚着;而那种笔触也并不是乍看之下的不拘小节,相反,用snooker的行话来讲,“走位很精确”。无论是《麦田里的乌鸦》,还是《星月夜》,鲜亮热烈的色彩中总是混杂着一种浑浊浓重,雾蒙蒙灰搭搭,像一层撕不开的透明的黏糊糊的柏油。
高三时,每晚必看华娱台的《世界地理博物馆》。介绍荷兰时,提到了他,于是知道了他是荷兰人,知道了他终其一生穷困潦倒,知道了他曾被送进疯人院,知道了他悲惨的结局,知道了他死后才身价倍增。这样一想,他的画中所流露出的感觉和他的生活状态确是比较吻合的。他的思路不清晰,他的思路太清晰——种种种种都包含在一幅幅画中,表达着他的希望和绝望。
今天下班回家,路经地道时,蓦地看到一个男子搭了个画架在一幅画前临摹。在他身边站了一会,闻着颜料特殊的香味,看着因放大而有点失真的灯箱画和他的临摹,我的嘴角轻扬——
如果没有梵高般的神经质,正常人还是不要临摹他的画,没有味道的;
同样,没有梵高般的神经质,再努力想读懂隐藏在他的画中的语言,都是徒劳,就像我。 昏暗狭长的地道里,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这就是适合梵高的地方。 5/2/2006 高架上的心神荡漾(2004年8月2日)
全上海,看外滩、看黄浦江的最佳视角在什么地方?
不是金茂88楼,不是东方明珠太空舱,不是外滩的观景平台,而是——延安路高架。
在延安路高架上,接近外滩的地方,有一小段弯道,这就是被民间称为“亚洲第一弯”的外滩下匝道口。前一秒,你还在摩天大楼之间的高架上蜿蜒穿行,哀叹着钢筋水泥铸就的都市森林,忽然之间,毫无预警的,一片开阔的江面就出现在你眼前,车子飞驰向前,似乎直奔黄浦江而去。水波粼粼,江风阵阵,浦东一切美景尽收眼底,浦西万国建筑一览无余,你的心胸也随之豁然开朗。
这个过程只持续几秒,几秒之后车子就已驶下高架融入外滩的滚滚车流中,一切回归现实。瞬间的震撼如昙花一现般短暂,但为了这一刹那的绚烂,耗费的是无尽的等待——每辆车都想多看一看这难得的景象,延安路高架接近外滩段的拥堵已司空见惯。
昨天回家照例走这一段路,发现车流向前的速度比平常慢两至三倍。开到前面,定睛一看,江面上竟然水花飞溅,白浪道道,一辆又一辆摩托艇在水面上穿梭,原来是F1赛艇。前后左右的车辆都已成了蜗牛,缓慢向前爬行,有的甚至就停在了路当中,看着,笑着,叫着。我嘱咐爸爸好好开车不要追尾,自己则贪婪地享受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蓝天,夕阳,浦江,赛艇在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的倒影间行走,这样的景致,谁能不为之心动!
你,有没有这样看过上海的黄金地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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