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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551

080808

 
偷偷溜回来一次
好日子好时间
留个广告位
以后招租
奥运会
中国
GO
6/8/2551

8月5日

 
昨天说到失眠,W今天就向我推荐了他带回国的治失眠的药。其实他上次就有说过,不过我那时没有放在心上。记得前几天上午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无号码,一接竟然是他,把我激动得声音也大了几分贝。似乎在这里除了家人就没有接到过国内打来的电话了,于是心里就很温暖。知心DD果然是小太阳,表扬一下。外带怀念一下和你们一起的San Churro——如我今天所说,你们走之后我就很少喝咖啡了,因为找不到同道中人。喝咖啡也是需要心境的说。
 
雅哥前两天给我推荐了一个上海的论坛,还神秘兮兮地叫我回上海后千万别说自己知道这个地方,搞得像地下党一样。这两天我研究了下,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跟国内社会脱节了。这让我非常之恐慌,有种丧失identity的感觉。三年时间或许真能改变很多,我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朋友还是原来的朋友、上海还是原来的上海,其实都已经不是了吧。
 
我还是做国际公民算了,这个地球总不见得会变成火星吧?
 
(写完才发现和昨天写的时间一模一样,佩服一下自己,连写blog也被调成生物钟了)
 
 
5/8/2551

8月4日

 
最近话有点多。
 
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我写blog的热情,就觉得每天不上来留点墨迹就对不起自己。但真要落笔,又觉得很多东西不能写,毕竟这个不是我之前的那个隐秘blog。更何况父亲大人似乎对我频频在网上暴露隐私颇有微词。另一方面,他又责怪我写的东西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害他天天在家做哥德巴赫猜想。果然,人老了逻辑思维能力就退化了,提的要求开始自相矛盾了。不过有时候自己也会被每天上百的点击率吓到,总觉得屏幕后面有一些陌生的眼睛盯着我,怪恐怖的。
 
刚刚看电视说澳大利亚有很多人为失眠所困扰,我想我也算一个。现在发展到觉得上床睡觉是种罪恶和浪费时间,虽然这种想法我知道对很多人来说是很奢侈的。一直在想一些问题,不知道答案,或许本来也就是无解的。很多人告诉我不要想太多,但是怎么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呢?安眠药么?
 
电视里报导奥运,说到北京的恶劣天气,拍出来的镜头果然就是有中国特色的迷雾天。还说很多澳大利亚人被假冒的售票网站骗了钱。前几天房东mm跟我说她的一个朋友订了票,千里迢迢飞到中国,现在却拿不到票滞留在那里,估计也是受害者之一。网上又流传韩国电视台泄露的开幕式彩排版本。真是事多。不过还真挺期待开幕式的。历届开幕式中印象最深的就是00年悉尼的了,希望这次中国能出其右。
 
这篇很随意,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也请随便看看,勿怪。
 
4/8/2551

跌宕的一天


百无聊赖的周日下午,阳光明媚,于是跑去了Art Gallery看电影。
 
多亏ZJ同学的指引,我才知道悉尼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好地方。虽然我不是一个电影爱好者,对电影的品味也就是那些低俗的灾难啊恐怖啊爱情啊喜剧啊之类的商业片,但现在既然有这么个提升品味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不过,本来看电影在我只是随性而至的,现在真要当一回事去做了,还确实有点不太习惯。这几个月正逢悉尼双年展(2008 Biennale of Sydney),因此放映主题是Revolution,选择的都是近100年来在电影史上具有革新意义的电影。上周看了The Man with a Movie Camera(《持摄像机的人》),69分钟的黑白无对白苏联影片,用摄像师的视角记录了普通苏联劳动人民一天的生活。据说此片的创新在于它的分割画面、二次曝光、自我暴露等拍摄技术和手法,但看惯了现今的高科技电影,回望这些手法当然也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能说,这是一部历史意义大于感官享受的电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倒是影片中所拍摄的当时的苏联——有轨电车、流浪汉、工厂女工、矿井、工间休息、海滩、玩杂耍的中国(?)老艺人、民政局(看不懂俄文,但是听到结婚进行曲,所以猜是民政局……)、电影院,等等。这些镜头像“老照片”系列丛书一样如实记录了当时的社会,于是我也就看得津津有味。
 
本周放映的是两部澳洲电影——Green Bush和Backroads。前者只有27分钟,讲述Alice Spring的一个土著电台DJ的平凡的工作夜晚。后者用一个小时讲了几个匪徒亡命天涯的故事,他们逃亡路上发生的事有些匪夷所思。两部电影都涉及到了土著人,让我最难忘的片段是一个土著老奶奶说的话——“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土地,现在又想夺走我们的尊严……不过我们的下一代不会让他们这样做,我们的下一代会反抗、会斗争、会为他们的祖辈夺回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听着就很感动。看完两点感受,一是片中反映出的土著人生存状态实在令人难过;二是我听有严重澳洲口音的英语还是有障碍……
 
看完电影,顺便又膜拜了下美术馆。有些馆以前就看过,按下不表。今天转了中国馆、日本馆及一楼的摄影展。中国馆和日本馆合用一个大厅,但比日本馆多占用那么一条回廊,于是我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就好像这印证了中国文化比日本文化更博大精深似的。摄影展很好看,都是上世纪20年代左右拍摄的悉尼,那时的悉尼还不繁华,小巷阡陌都有几分英国的遗老遗少味儿,便也更得我心。
 
   
 
 
 
 
 
  
 
  
 
 
 
 
出了美术馆,太阳还未落山。穿过Botanic Garden,便又一次转到我在悉尼最喜欢的地方。距上一次从这个角度远眺opera house已有两年,此番重温,心情颇为复杂,却也不足为道。歌剧院下永远有那么多人照相,我也拿着个相机冒充游客,但心中却隐隐泛起种自豪。过后又觉得很无味——又不是你的地盘。或许只有异乡人才能理解这种奇特的感受。
 
  
 
 
 
 
之后又将我的暴走精神发扬光大,再一次来到Darling Harbour。一周之内三次去同一个地方,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觉。或许也是双年展的一项内容,情人港今天灯火璀璨,原来Sydney Boat Show在这边展出。从Pyrmont Bridge上往下看,上百艘漂亮豪华的游艇停靠在港内,一根根高耸的桅杆将港口分割得支离破碎,却也热闹非凡。心中暗想有钱了也要买艘这样的游艇,却发现身上的现金连参观的门票都买不起。这也算现实一种吧。
 
  
 
  
 
 
 
然后,因为一连串的巧合,发生了一件被某人认为是“缘分”、却被我矢口否认的事。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只有一条George Street的悉尼更小。所以,这之后发生的事并不代表什么,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差点去看了第三遍The Dark Knight也许是这个巧合唯一的后遗症。
 
给我更大冲击的倒是回家后听到的一个消息。九班的闷骚和扭捏在我们这群人身上发挥到极致,乃至现在都快能上演《Friends》了。听朋友讲述心情,突然发觉原来真正的喜欢就应该是这样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那个“If he doesn't, I will”真让人感动不已。然后我就对照了一下自己,长这么大没收过一朵花,不是因为其它,原来是没被人真正好好爱过。女孩,果然还是要柔弱和多情才能惹人心疼,像我这样故作坚强的,活该别人以为你真的坚强。
 
这一简单的事实让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霎时化为乌有。
 
1/8/2551

黎巴嫩司机

 
几乎每个出租车司机都是话痨,也难怪,在车里憋一天,当然抓住谁都开聊。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和出租车司机聊天是了解一个城市的最佳途径。
 
不过也有时候,这种谈话会变得很囧,比如我碰到的这个。
 
我是在机场遇见他的。那时他一边带我朝他的车走一边问我去哪儿,我告诉他以后他的神色就很懊恼。排在后边的司机们笑嘻嘻地打探我的目的地,然后一致露出假惺惺的安慰神情。上车之后我假装不明白地问他为何那些司机都要问,不出所料,他说我等了75分钟呢,你要去的地方太近啦。我害怕他恼羞成怒把我载去哪个荒地给宰了,忙不迭谄媚地向他笑了笑。
 
因为目的地很近,所以车开得很慢,某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在绕圈子。于是我便问了句,我们干嘛朝这边走啊?他说你看啊这不就是朝你家走的路吗。这时确实转上了一条我认识的大路,我便哑口无言了。随后他说,啊哈哈哈,你迷路了。我嘴硬说我没有,他便不断challenge我,那你说怎么走那你说怎么走那你说怎么走嘛。我被轰炸地晕头转向,只好老实告诉他我早晨起太早了,现在头脑不清楚,然后又谄媚地向他笑了笑。
 
我发誓,这两个笑都是很纯洁的,一点没有勾引的成分。不过可能笑得过于灿烂了一点,于是这场谈话便走上了一条让我很囧的不归路。
 
“你才20岁,怎么就早上起不来了?”他斜睨我。
 
“……我可比20岁老多了。”我瀑布汗。
 
“那你几岁?22?23?肯定不会超过25吧?”他很有钻研精神。
 
“……问女士年龄可不是一种很绅士的行为哦。”我继续汗。
 
“啊哈哈哈,反正你年轻,怕什么,只有老女人才怕人问年龄。你到底几岁啦?”他不肯罢休。
 
为求耳根清净,我只好告诉他。于是更囧的开始了。
 
“我还是单身,你愿意跟我结婚不?”他笑嘻嘻地说。
 
“……”我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你看,你xx岁,我40岁,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
 
“……”我看着他的脸,心想你才40啊,我还以为你都60了呢。
 
“我有房子,有稳定的工作,我还经常去健身房。你看,全是肌肉。”说着他弯起胳膊,露出肱二头肌。“我很好哒,你还考虑什么,你还要什么?”
 
“我要爱情啊……”我开起了玩笑。
 
“哦,爱情,那我们现在去Bondi Beach吧。天气那么好,阳光那么灿烂,我们可以去浪漫一下。或者你想找个宾馆坐坐?”他转头看看我。
 
“……”我汗死,心想,yeah you wish。
 
“我打赌你肯定是香港人。”他见我意兴阑珊,又挑起话头。
 
“你咋知道?”我的缺点就是太好奇,唉,好奇心害死猫哇。
 
“因为你英语说得那么好。”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啊哈,你错了,我来自上海,上海!知道上海不?”我很高兴可以打击他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其实不那么确定上海是哪里。
 
“哦,知道。但你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鬼知道,去问我爸妈怎么把我生得那么聪明吧。
 
“我是黎巴嫩人,我来这里14年啦。你呢?”
 
“三年。”
 
“恩,不错。我喜欢中国女孩,中国女孩都很聪明、勤劳、刻苦。不像澳洲女人,又抽烟又喝酒又吵闹。上周末凌晨的时候我在george street上看到一个喝醉的女人,被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架着,就像个男人一样,太没有女人样子了。她们还喜欢纹身,你看见过老女人的纹身么?实在太恐怖了,皮肤都松弛下来,图案都挤作一堆……”他开始滔滔不绝,我怀疑他可能被澳洲女人抢劫过。
 
“……”我随便附和着,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快看那个女人!”他大叫一声把我睡意驱走,顺着那个方向一看,一个穿黑衣黑裙的肥胖的澳洲女人经过,“我昨天在这儿也看到她了,她看上去真奇怪,不是吗?”
 
“是哦,她脸上涂好多粉,化妆太浓了。”我觉得不说几句他不会放过我。
 
“是吧,你也觉得吧?我想她是韩国人,啊哈哈哈!”
 
“……”我看着那个长着一张典型澳洲脸的白种女人,再次无语。
 
于是谈话以他自言自语的方式进行着,我所做的就是适时发出些声音来让他觉得我醒着。
 
然后,然后我就到家了。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