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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2549

偷窥

坏女孩要素之四——偷窥。
 
前两天心情欠佳玉体微恙,半是愤懑半是沮丧地把space的权限设置改动了一下,想学人家大明星退隐江湖。结果不得了,先是妈妈视频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质问怎么打不开space(其实我有设置她可以看,只是她不会而已),还没解释完毕,一个美国长途紧跟着到家,开场白也是询问space事宜。多方压力之下,最终minE不得不将space恢复原样,牺牲自己隐私以娱乐大众。
 
有时候觉得网络真是很不安全,一个google就可以搜到人的生平,一个blog就可以偷窥你的隐私。不管愿不愿意知不知道,一旦按下“发布”键,你的思想和行为就已经暴露在全世界人民眼皮底下了。本来只是随心而至自娱自乐的后花园,一放上网就变成了需要用心栽培精巧布局的御花园,于是大家都变成了深谙大众口味的巧花匠。
 
问题是,把隐私放上网是你自愿的,权限也是你自己设置的,那么暗含的条件就是你已知道并且接受被偷窥的可能性。于是,被偷窥也就怪不得任何人,这是在你默认并允许的前提下发生的,并且被偷窥的内容也是你自己想要让别人“偷窥”的内容。
 
你偷窥我,我也反偷窥你,于是得出结论,其实我们大家都是暴露狂,心情愉快争先恐后地被偷窥。
23/5/2549

……

今天心情不好。
 
lecture上每人发了盒Krispy Kreme的甜甜圈,超难吃,甜到发苦。
 
有关cluster sampling的assign怎么也想不出头绪,瞪着SPSS发愣一中午。
 
拨出两小时看了《The Da Vinci Code》,昔日最爱的Tom Hanks确已江郎才尽,连故事也讲不来了。
 
coffee HQ的latte每到中午高峰时就变得像速溶咖啡一样酸,想来是在espresso机器上待的时间不够长。
 
天越来越冷,似乎买heater已经成为必须,好象有感冒的前兆。
 
space的表情符号太过呆滞,怀念老的那个中。
 
做了些变动,于是整个世界只剩下20多个人,或许这样也嫌太多。
 
很难过。
 
让我找一张温暖一点的老照片看看。
 
22/5/2549

颓唐

坏女孩要素之四——颓唐。
 
之所以不说“颓废”而说“颓唐”,道理和残疾人不喜欢被称为“残废”是一样的——任何人任何事,一沾“废”字就好象没得救了,而坏女孩虽然时常会很颓,心底里却始终保留着一线希望,希望相信自己是好的,希望相信生活是好的,希望相信前途是好的。
 
今夜有个小姑娘跟我说觉得自己没用,我知道那只是周期性的抑郁发作。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把颓唐作为可以接受的底线,耷拉着脑袋站在墙角的样子,冒着一丝稚气带着一点傻气,却很有点可爱;可是,颓废不是属于我们的词,再怎么样觉得失去了理想或者觉得自己的理想渺小卑微,也要在心里为它留出一块执着热切的纯真。
 
是颓唐,不是颓废,记住哦。
21/5/2549

无法给

坏女孩要素之三——专爱泼人冷水。
 
凌晨两点去厨房找水喝,遇上两位仁兄在交流“追女心经”。
 
从女生角度来看,其实一直以来对这套“追”的理论挺不屑的。你合我眼缘,我自然会欣赏你;你不合我眼缘,也不妨碍大家做朋友。可是,为什么你要把你的情感强加在我头上,要我整天压力大来兮的要对你的心情负责呢?心硬一点不给回应的,被人说自命不凡;心软一点不忍回绝的,被人说态度暧昧。于是,怎么样都会落得个尴尬的境地。
 
身边很多女生朋友都有过被不喜欢的人追的经历,大家的感觉都差不多,一个字——烦。皑皑,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你把金山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动心,干啥你要死缠烂打跟着不放呢?你送花点蜡烛我觉得是恶俗,写诗写情书我觉得是肉麻,电话短消息我觉得是头大,跟踪等门又吓得人不敢回家。摆脱一场追求,真好比逃脱一次追捕,身心俱疲。
 
曾经也有几次想过凑合一下算了,临到最后一刻发觉还是说服不了自己。jiji的一句话至今印象深刻——感情可以培养,但感觉不行。没有感觉,就算追到一时,也不会幸福一世,因为你首先就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去仰望企求爱情,而不平等的爱情,是不健康的。
 
若想追人,还不如提升一下自身内涵,并学会展示最真实的自我——这里的“内涵”和“自我”并不是靠涂些发胶穿两件有品的衣服叼根香烟开辆Porsche来体现的。如果真的知识渊博谈吐儒雅稳重负责心地善良,不等你追人,自有人找上门。
19/5/2549

坏习惯

坏女孩要素之二——不务正业。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猎奇,却没有长心。对任何事物都是五分钟热度,浅尝辄止,是一只典型的“三脚猫”。弹琴,唱歌,台球,旅游,书法,诗词,写作……旁门左道的爱好很多,但是没有一样有很深的造诣。而对于专业课,很奇怪的是我读一门讨厌一门,或许是因为坏女孩不喜欢做别人强加在她头上的事吧。
 
于是,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事在我是常有的,在deadline前一秒钟交assignment的“惊险场景”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也许福大命大,每次都是有惊无险,而且往往“狗急跳墙”还容易出好成绩,可是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没抱到佛脚,却被佛一脚踢开。
 
chenyi问是否现在还会迷茫,答案是“会”。我想,不务正业也好,迷茫徘徊也好,皆因为还没有找到最适合的、最想要的。可是,要完全符合怀疑主义者的口味,又要经得起完美主义者的挑剔,这样的东东世界上会有吗?
 
 
(2005-1-19)
坏习惯
 

我已经养成了这样一个坏习惯,那就是每到考试或论文阶段就喜欢写blog,而且越是时间紧、来不及看,越喜欢上来瞎涂涂。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k书正k到天昏地暗,突然就会停下所有的事情,像被催眠一样自动自发地连上这个网站。叫唤两声,埋怨几句,或者汇报一下进度,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要空白。
 
大学里的考试,一门一门都要结束了。那些通宵、咖啡、一厚叠一厚叠的笔记、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心境,也将通通离我而去了。这种时候,浮上心头的不是欢欣,而是惆怅和空虚,就像面对着选课系统中几乎一片空白的课程表,发觉自己再也不用研究公选课的优劣、不用比较老师的给分好坏、不用蓄势待发地抢课时产生的那种落寞。其实每次考试,虽然惨叫不已,实则享受着挑灯夜战的孤独感,恶补课程的成就感,自学成才的优越感,甚至是对于自己这种流于表面形式的“勤奋”的沾沾自喜,似乎这些就能弥补一个学期的荒废。
 
事实呢?除了收获黑眼圈、睡眠不足和咖啡因上瘾,剩下的可能也就是这里的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了。
 
大学四年,了无痕。
18/5/2549

没什么想法

坏女孩的要素之一——逃课。
 
ok, 我可以很坦率地承认,我一直逃课的。一开始是头痛眼睛痛鼻子痛肚子痛,一点点小痛就足以构成不去上课的理由。发展到大四,就变成了“逃课需要理由吗?给我个去上课的理由先~”
 
从北半球逃到南半球,从孵蛋逃到Monash,发现天下大学都一样无聊。lecture也好,tutorial也好,课上讲的书上全有,与其听老师在昏暗的灯光下用催眠的音调explain text,不如自己舒舒服服坐在图书馆晒晒太阳explore text。不懂的地方就多找些reference,一家之言不如百家争鸣嘛。
 
天天晒着太阳进行探索之旅其实也满无聊的,assignment又做得差不多了,那么只能盼望刺激的exam period快点来。
 
 
(2004-3-23)
没什么想法

罗汉是所有老师中最不必担心会点名的,于是,他的课也是我所有课中最理直气壮可以不用去上的。虽然有时几星期没见了,偶尔会有点想念他小猪似的脸,想念他的“痴笑”,但这种想念终究敌不过自修教室的自由或家的温暖而被我忽略不计。
 
因此,当听到他上星期居然变相点名时,可想而知我有多慌张。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学期还未过半,一个A就已经飞掉了!
 
想好了逃课的说辞,用一个小时匆匆做好欠了几个星期的翻译作业,急急忙忙赶去上课。没带书(其实是从来不带书也不看那本书),便远离他的视线坐在最后一排。
 
上课自然是不听的,和ysc及小鱼戚戚撮撮说话。后来盯着自己的作业看了半天,发现太挺刮了,不像几个星期前就做好了的样子,便突发奇想捏啊揉啊把一张纸搞得折痕累累。小鱼侧目,说我对你也没什么想法了。对的,我自己对自己也已经没想法了。
 
两节课下来,发现罗汉丝毫未提上次点名的事,便盘算还是不要去跟他说了,免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出教室,小鱼想想不放心,回头问走在我们后面的他:“上星期你点名拉?”他一脸迷茫:“没点名。谁点名了?”仿佛点名is the last thing he will think of。
 
我对他也没什么想法了。以后估计再不会去了,除了考试。
17/5/2549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都说
好女孩上天堂
坏女孩走四方
可是
如果真能让我走四方
那做个坏女孩也无妨
 
无端想起《卡萨布兰卡》结尾的一段话——
我要去的地方 你不能前往
我要做的事情 你无法参与
并不是我自命清高
只是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
我们三个小人物的悲欢离合
实在是微不足道
 
呵呵
所有的烦恼
实在实在是很微不足道
 
 
(2004年3月30日)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又一次,我和小鱼走在复旦凉如水的夜里。
 
似曾相识的情景发生在一年多前——同样的夜,同样的路,同样的目的地,同样的树。甚至,同样永恒而经典的话题:前途和感情。
 
不同的只是人。
 
我不知道别人的大三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有那么多烦恼,那么多担心,那么多莫名的想法,那么多的不确定。也许我往往只看到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而忽视了这种光鲜的背后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辛酸。
 
小鱼说,懂得越多,想得越多,痛苦就越多。我突然想起那天去采访时在地铁里看到的一对民工模样的夫妇,很土很寒酸,却很恩爱很温馨。女人靠在男人的胸前,从男人的肩上露出两眼,看着这个世界。
 
于是我说:“如果当初我随便读了个中专职校,或者没有考上大学的话……”“说不定现在bf也有了,而且生活要简单快乐得多。”小鱼立即接过我的话。
 
相视而笑,原来心中所想竟是如此相似。
 
读大学读到羡慕民工的份上,我俩都承认这是一种悲哀。然而,放弃今天的一切去换取那种我们羡慕的快乐,我又是万万不肯的,这就是矛盾的人,贪心的人。
 
小鱼提议她生日去唱歌。我想我确实需要借着音乐宣泄一下。
 
就让我们变成girls singing in the wreckage,在“现实”这堆支离破碎的残骸前,或无知或麻木地吟唱,为一种叫“梦想”的东西唱挽歌。
 
然后,在一片春光里窒息。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It's my primary instinct, to protect the child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my dress is torn, my hair is wild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my first car, my early boyfriends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wet weekends, New Year's eve parties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hour after hour after hour(*2)
 
my 18th birthday,I'll die of boredom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my private world is smashed right open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my first trip, my expectations
I had a dream
that it would end like this

no destiny, no destination
you hit the ground
and then it stops
 
hour after hour after hour(*4)
 
I miss my hometown
it's nothing special
call my parents let them know
I've arrived

my primary instinct is to
protect the child
send the postcard from the airport
16/5/2549

人工假面

啊,又把这篇文章翻出来了~~
 
记忆中的寝室生活总是这样丰富多采,有着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或许学化妆是每个女生寝室都有过的经历,当时很厌恶这种繁复程序的心情是真的,而现在每天早上重复这种繁复程序的生活也是真的。套用一句歌词——时间是怎么样爬过了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115和409的姐妹们,现在是否安好?
 
 
(2003年11月6日)
 
人工假面
 
今天寝室里的懒女人心血来潮要学化妆,于是我的脸硬是被她借去当试验田,555。
 
东拼西凑,你贡献一点,我贡献一点,终于把工具都弄齐了。粉底液,眉笔,眼线笔,睫毛夹,睫毛膏,眼影,腮红,唇膏,唇彩……铺出来一桌子,看看就吓人。似乎听说过化妆品不能两个牌子混用的,而在我面前的这些东东,几乎每种都是不同的牌子。想想这些粉啊液啊马上就要在自己脸上寻找各自的安身之处,竟然也觉得满有意思的。不过呢,我对女人的技术不抱什么希望,幸好是晚上,马上就能洗掉的。皑皑,让我趁还能看时最后看一眼自己的脸吧。
 
女人一脸奸笑,挥舞着一把大刷子向我抛媚眼:“来,过来,坐到这里来~~”我看着看着就觉得她怎么像在招妓一样的。我坐到她面前,她开始按住我的头,在我的脸上涂了起来,感觉湿湿的,很不透气,我知道,那是粉底液。可是粉底液我平时也用过,没感觉那么湿啊。后来看她自己给自己化时,我才发现她用起粉底液来不要命的,简直就是在往脸上倒颜料,画油彩画。可怜我的毛孔,就被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塞住了,还美其名曰“收缩毛孔细致肌肤”呢,切~~。
 
然后画眉毛,果然不出我所料,女人下手不知轻重,把我的柳叶眉画成了两道粗粗浓浓的扫帚眉,硬生生地戳在脸上,擦也擦不掉。God bless me,让这罪恶的女人用一顿bg来向我赎罪吧!
 
我哀求她:“剩下的我自己来吧?”她答非所问:“不要乱动!坐好!不许笑!”然后开始涂蓝色的眼影,把我的眼睛画成了熊猫眼。我想,反正要死就一起死吧,就自己又画了一下眼线,眼睛真的变大了一圈,西西,满不错的。
 
刷胭脂还是满容易的,她让我笑,然后就在面颊上那两块突出来的肉上面扫来扫去的。唇彩她竟然用了一个极难看极乡气的粉红色,还重重地涂了又涂……皑皑,我也不说什么了。
 
她在涂的时候我无所事事,就乱想一通。难道以后自己每天早上起来就要花几十分钟干这种事吗?化了擦,擦了又化,顶着一张堆满化学颜料的假脸走在路上,笑一笑就会有很多粉从脸上掉下来,还时不时地要去补妆,以免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卸下妆连自己也没有勇气看自己。这就是女人的生活吗?这就是所谓的美丽吗?这就是对别人对自己的尊重吗?恩恩,不喜欢,实在太假,也太累了。
…………
 
全部弄好了,我鼓足勇气照镜子,看到了一个面孔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妖怪。
15/5/2549

回答penpen的问题

没注意照片也可以写评论,所以回答得晚了,sorry:)
 
企鹅岛照片中没有小企鹅,主要是因为小企鹅怕闪光灯,所以看企鹅登陆的地方一律禁止拍照,生怕把它们吓得再也不来登陆了。
 
很遗憾没有把小企鹅可爱的样子拍下带回来,不过那种镜头还是要自己现场去感受才好啊。虽说在寒风中等了两个小时,但看到小企鹅后一下子就觉得不虚此行,实在很漂亮呢。

迷失于初夏的街头

《最初的梦想》是一首曾让我流泪的歌,一直认为它的词比曲好,或许换一个旋律我会把它列为最喜欢的歌曲之一。Anyway,这样励志的歌很适合迷失的时候听,听着听着,又会对漫漫长路鼓起勇气。
 
诚如soulseeker所说,记忆翻开时免不了要伤感,然而请相信这不是我贴这些文章的本意。当时写文章的心情,现在自己都已很难再体会,或许潜意识里也不想再体会(我没有自虐症)。
 
本来想发《老师列传》的,可是硬盘崩溃后原稿就已经没有了。很是可惜,自认为那是我写得最好的人物系列,因为实在是有感而发,有东西可写。而下面这一篇,我已经忘记为了什么事情而心情低落,现在看着也觉得很傻,真想放一首《最初的梦想》给当时的自己听。不过还是想纪念一下曾经有过的岁月——只要经历过,就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不能因为不快乐而故意忽视。
 
时间,能沉淀过滤掉一切不美满,只还原出一段清澈纯净的似水年华。这是我一贯的坚持。
 
 
(2004年5月6日)
 
迷失于初夏的街头
已经是夏天了。
 
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正站在控江黑漆漆的栅栏边,努力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朝里看。此时,一阵微风哗啦啦拂过树叶,继而拂过我的脸,伴随着的是叶子的清香。于是我明白,夏天是真的来了。
 
出门时并没意识到这是一个适合散步的湿润润的夏夜,我只是感到非回控江看看不可。无聊的时候我会背上包到处转悠,烦闷的时候我会沿着固定的路线散心,然而,心被刺痛、不知该怎么办时,我只会去一个地方疗伤,那就是我深深爱着的控江。
 
一样的红砖墙柱,墙柱间一样的黑栅栏,栅栏上一样的圆形校徽雕塑,控江墙外的这段双阳路与被毁之前复旦墙外的那段邯郸路惊人地相似。然而后者带给我的只是流于表面的惬意,前者却是掏心掏肺的亲切。校徽上那朵“k”“j”拼成的白玉兰,那朵以前不知被我们临摹描绘过多少遍的白玉兰,在初夏的夜里,在昏黄的路灯下,幽幽吐露芬芳。
 
可是,我进不去。气派的大门前灯火辉煌,移动电子门有专人看守,两扇边门锁得牢牢的。我只得在墙外张望,遥遥看着教学楼、办公楼和地下车库漏出的一星半点灯光,在夜色中努力分辨那早已烂熟于心的一砖一木,一草一树。可是,纵使我再努力,我进不去,我回不去。
 
刹那间,一种令人恐惧的孤独感油然而生,就像一个孩子朝父母伸出双手,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拒绝。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刺痛着我的双眼,我的鼻翼,我的喉咙,直至五脏六腑。我知道,我已经被遗弃在控江之外,我早已不属于这个校园。
 
仓皇转身,离去。想寻找一个热闹的地方,便下意识地朝街对面的杨浦公园走去。那里是一个露天舞池,几百个人聚在一起,或跳或看,空气中弥漫着伦巴的轻快布鲁斯的忧伤。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裙裾飘然而至,又飘然离去,旋转出一朵一朵绚烂的花,映亮了一张一张欢笑的脸。
 
越看,越触摸到自己的孤独,即使身处喧闹的人群中。热闹是他们的,孤独是我的。
 
有人来搭讪,邀我跳舞。若在平时,我或许会给他一个微笑,轻轻地婉拒。可今天,wrong time,wrong place,我只能冷冷地对他说,我不是来跳舞的。
 
他奇怪地看着我,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我看向对面熟悉又陌生的控江——我来寻找前进的动力,却发现遗失了我的最爱。
14/5/2549

车站

其实,生命中值得珍惜的又何止jiji和小咖的友情。
 
记得以前玩“传销问卷”的时候,几乎每个中学同学在回答“最喜欢的日子”这个问题时,都写着“中学七年”。12岁相识,19岁分别,七年的青葱岁月一群人共同度过,一齐经历无数开心伤心,看着彼此从“小萝卜头”长成大人,这样的缘分又岂是百年能修得。七年,足以在心里刻进太多东西,进而影响一个人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
 
真的感激控江的“七年一贯制”试点,让我在最单纯的时候遇到你们,把最纯真的友情给了你们,并且也得到了你们最纯真的友情。因为不设防,所以感情能浸得很深很透,不经意间,便成就了一种永恒。
 
“竹叶青”曾用“淳朴”评价我们的班风,那么,在此祝福所有淳朴的九班人。
 
 
(2004年3月2日)
车站
 
难得一次晚上乘车回家,大桥五线转乘6路。
 
又来到了隆昌路的6路车站。中学时,不知多少次在这个站台上等过车——去少科站上课,去杨浦体育场开运动会,去杨浦体育馆参加五月歌会……不管是什么活动,最后的最后一定是随着人流一起涌到这个站台,随着人流一起翘首盼望。路的尽头是有一个弯道的,只要远远望见两根小辫子,或者看到天上电线在微微颤动,就知道,是6路来了。
 
站在熟悉的站台,背后是泰晤士西餐厅,对面是欧湖。
 
两个承载着十年友情的地方。

(一)
 
关于泰晤士的记忆,最早始于初中时的一个炎热夏天。
 
jiji,小咖,我,三个人躲在泰晤士二楼最靠里的一个闷热角落,用jiji搞来的一张赠券享用我们生平第一顿西餐。那时的二楼是斜坡式屋顶,我们坐的地方正好是屋顶与墙壁接壤的最低处,腰都伸不直,然而小姑娘们还是傻兮兮乐呵呵地扮演着老饕。记得当时点了三杯叫做“清凉世界”的东东,现在想来大概也就是雪碧兑点儿酒,颜色却是绿莹莹的很漂亮,里面还有一枚话梅,三人赞不绝口。还有一盘金枪鱼色拉,粘糊糊的金枪鱼肉,加了几粒烤成金黄色的面包,几片生菜,几片番茄,也是做得很漂亮。应该还有一些汤一些主菜,但记忆已经模糊了,剩下的只是一些零零碎碎朦朦胧胧的晃动着的片段,比如jiji和小咖的笑脸,比如邻座的客人,比如那狭小的陡峭的楼梯,比如洁白的桌布……
 
时至今日,每去泰晤士,我必点金枪鱼色拉,说不上是多么喜爱吃,只是一种习惯。也许,当起初的喜爱逐渐成为一种习惯时,更多的只是对于往日情谊的怀念和留恋,菜肴也好,情爱也好,无不如此。
 
(二)
 
去欧湖的那天下着大雨。
 
不同寻常的大雨,连“瓢泼”、“倾盆”等词都无法形容。穿着雨衣,撑着伞,全班所有人都来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七手八脚地冒雨种下一棵小雪松。之后,便三三两两地赶赴欧湖,成堆成堆落座。
 
那天吃什么喝什么早已忘却,事实上,吃什么喝什么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顿午宴的名字——散伙饭。正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普普通通的饭局才显得如此不同寻常,普普通通的欧湖才对我如此意义非凡。有人开始喝酒,接着便有人脸开始发红,声音开始变粗,开始互相敬酒,开始彼此揭短,开始怀念过去展望未来,开始说一些这种场合下必然会说的话。也许是幸,也许是不幸,我一直保持着清醒,眼睁睁地看着谁谁谁哭了,谁谁谁醉了,自己却始终哭不出醉不了。
 
直到曲终人散,直到走出欧湖,直到看着他们有的骑车有的步行渐渐远去,直到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突然之间,我意识到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中的某些人,最后一次全班一个不缺聚在一起,这时,我才终于哭出声来。于是,就在这个站台上,在那个雨天,我告别了我的中学时代,那流淌着的,不知是雨,是酒,还是泪。
 
那是一个毕生难忘的日子——2001年6月22日,中学时代的最后一天,七年同窗的最后一天。
13/5/2549

三人行

继续我的晒文章工程。
 
小咖说我们是“蜜友”,很喜欢这个词,似乎镜头一下子就拉回到过往那些甜蜜的日子中。曾看到书上说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几何图形,那么我想,三个人的友情也是最容易长久的友情——不太吵也不太闷,要做什么事情投票时不会出现平分秋色的局面,偶尔两个人有矛盾第三个还可以打打圆场,虽然有争执的时候少之又少,因为我们是如此默契……
 
认识你们原来已有12年,大家结伴走过半辈子的时间;今后还有许许多多个12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蜜友。
 
(2004-1-28)
三人行
 
和老友相见总是快乐的,即使快乐中偶尔会有忧伤——题记
 
 
今天约了jiji和小咖出去玩,说好十点钟,我照例又迟到了十分钟,还好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多日未见,两大美女越来越pp了,素面朝天照样明艳动人,啧啧。
 
三人刚一会合,便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如同以前一样,把来看我blog的诸位基本上都八卦了一遍(尤其八了一下某位专爱八别人的兄台,呵呵)。说笑之间,上了103,向第一站——小咖就读的二医大进军。
 
二医很小,也许因为地处黄金地段吧,就那么几幢红颜色的房子,不比复旦,更比不上松江大学城。不过二医的寝室还是满有特色的,一幢有电梯的高层,走廊长长的,有点像宾馆。进了寝室,第一感觉就是很怪异,我从来没看到过哪个学校寝室里的床是这样一张一张竖着放的,又是全白的,小咖说连她们自己都说这像一张张“停尸床”,不愧是医科大学呀!不过寝室里光照很充足,阳光透过落地大玻璃窗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干净。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看出去是一些矮矮的花园洋房,红红的屋顶,奶黄色的墙,有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远处却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和四通八达的高架,组合成一幅也许最能代表上海的风景画。小咖说自己晚上常常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远处淮海路的夜景,看着看着心就飞了出去。由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二医附近诱惑太多了,不是读书的地方,要读书还得回交大闵行。
 
出了寝室,我们在城市灰色的高架下慢慢走着,聊着,评论着路边看上去很漂亮却不知住得是否舒适的老房子,不知不觉中,就沿兴业路来到了新天地。在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的安静的店堂内蜿蜒穿行,一起为一个琉璃盘子或一个陶瓷京剧脸谱或一个绣花靠垫而惊叹,更为它们不菲的价格而惊叹。到了新天地才知道自己有多穷,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买不起一件小摆设,只能走走看看,让眼睛吃吃冰淇淋拉。
 
从新天地穿出来,往淮海路走去。街道越来越喧闹,养眼的ppmm也越来越多。去太平洋兜了一圈,再没兴致逛第二家商场,就在淮海路上漫无目的地闲荡,发现有特色的小店就钻进去看一看,发现有特色的人就评头论足一番,所谓“荡马路”大概也就是像我们这样吧。
 
荡到肚子饿了,决定觅食去。站在pizza hut门口,为去pizza hut还是去发掘新的美食争论了一番,最终我和jiji赢了,便去了隔壁的夏龙湾越南餐厅,让那个pizza hut的侍应生郁闷得不行。第一次尝试越南菜,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我们就很省心地点了两份包括了很多特色菜的套餐和一个甜品。所有的肉类都很嫩,所有的蘸料也很好吃,唯一不足的是沙拉里的蔬菜有点老。印象比较深的有两道,一个是越南炸春卷,样子和中国的春卷大同小异,尺寸稍微大一点,不过里面的馅包得很紧实,不像我们的春卷比较松。蘸料有点像我们片皮鸭的味道,吃起来的感觉也有点像,除了里面并没有鸭子。还有一道是火焰香蕉,当时点这个纯粹是觉得好玩,盘子一端上来就闻到一股酒精味,waitor用打火机点燃了酒精,然后把裹了一层糯米的香蕉用锡纸包着放在火上烤。蘸料是椰汁酱,恩,真的满不错的。于是我们达成协议,以后每次出去都要发掘新品种,泰国菜印度菜墨西哥菜一样一样尝过来。
 
坐在幽静的店堂里,沐浴着冬日暖阳,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吃着异国风情的佳肴,面对着最好的朋友,聊着学业感情将来打算……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如此美好,如此真实。
 
然而,就像bobby说的,每个人从高中到大学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当我们不再喜欢明亮热闹的KFC、McDonald,而将欣赏的目光投向幽雅的夏龙湾时,当我们不再重复刚进大学时常说的“郁闷”,而用“迷茫”取而代之时,当我们不再对感情羞羞答答,而坦然讨论cn问题时,当我们不再相信邂逅和奇遇,而一致同意最理想的爱情是日久生情时,甚至当我们的谈话出现了短暂而频繁的冷场,只听到轻轻的叹息声时,我都体会到了我们的成长,微微刺痛的万般无奈的不可避免的成长。
 
多年以后,我是否会依然记得这种微微刺痛的感觉?你们,又是否会记得?
 
也许,我们早已淡忘今日今时的种种,只记得那撒满一桌的阳光。
12/5/2549

心情好了

诚如大家所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换了新硬盘,速度快了,空间大了,可以收集更新更好的东西了,岂不是桩乐事?
 
最珍贵的记忆,永远驻扎在心里,并不是几张照片几篇文章就可以诠释的。如果没有照片文字的提醒,记忆就会失去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些事情原本就不重要,又何必占据内存浪费空间呢。以前的东西,也不刻意去想办法恢复了,等下次回国的时候送到sony维修部去,找得回来就当捡到了宝,找不回来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现在心情又出奇地好了,毕竟人生是要往前看的。
11/5/2549

硬盘门事件

硬盘坏了,花100+澳币换了块新的不说,所有旧硬盘里的东西全部掉光光。
 
静心回忆了一下,损失统计如下:
 
1.两年的照片——毕业旅行,毕业典礼,散伙饭,中学毕业照,中学校庆,历次同学聚会,历次家庭出游(厦门、济南、青岛、曲阜、江浙自驾游),澳洲生活记录(melbourne,brisbane,philip island),以及我收藏的一堆漂亮图片……
 
2.两年的文档——学习资料(ielts,toefl,gre),monash八门课的所有lecture notes、assignments、tutorials、readings、exam materials,复旦毕业论文,游记,没有贴在blog上的diary……查了一下,三个blog上的文章都在,出国证明、简历、申请信、ps、recommendation letter等也在家里有备份,稍微有点安慰;
 
3.两年的mail——电子版的,本来想留作永久纪念的,现在没了。
 
4.两年的音乐——应该有几千首了吧,都是一首一首download下来的。还有乐谱、伴奏、自己唱的歌、和ysc、momo们一起唱的歌、和ex一起唱的歌,都没了。
 
5.ebook——经济学、社会学、中外名著、detective、astrology、management、marketing,应该有几百本……
 
6.电影电视——兄弟连、浪漫满屋、pride and prejudice、教跳舞的、教烧菜的、marketing要用到的广告,等等。这些大多都是在复旦的时候在ftp上down的,当时是无限速download,简直爽翻了,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快的地方down东西,哭~~
 
7.其它资料——都是些平时用得着的资料。
 
 
不写了,越想越郁闷。记得以前写过,如果将来电脑坏了,打乱的肯定是我的人生,那么现在应验了——想做事又做不了,总是缺这个缺那个的,md极度不爽。在这里散布一下negative的word-of-mouth:大家以后要买laptop,千万千万别买sony的,简直就是华而不实的典型。
 
唯一值得期盼的是,朋友forward了个广告给我,似乎有人可以修复损坏的硬盘,抱着一线希望发了封email过去,但愿能救我的命。
10/5/2549

我们要做晴天娃娃

最近似乎朋友们的心情都不错
有的人留长了头发买了只青蛙
有的人收到了offer即将去香港
有的人去乌镇旅游带回蓝印花
有的人天天烧油迷津瑟虐在家
有的人甩了男朋友一个人潇洒
 
至于我呢
做完了presen交掉了assign
天空一下子变晴拉
煮一锅浓郁的赤豆汤
没有heater也不冷拉
 
你说以后要组成自驾游车队
车窗上贴一句"熊出没注意"
我说每辆车要配台对讲机
"直走""右转""走错了"多么风光
你说要我带上可爱的混血baby
参加若干年后的同学聚会
我说我会烧红烧素鸡和美味花菜
蚂蚁皇后上得厅堂也下得厨房
于是
有才有财有品有度的"裴勇俊"们
都会拜倒在石榴裙下
 
冬天到了
大家要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才会觉得生活依然幸福呀
心情差了
大家要互相开导互相取悦
才会觉得人生还有期盼呀
 
亲爱的我的twin
我们都要做晴天娃娃
7/5/2549

典型的星期一

 
(2003年11月3日,刚开始写blog第四天,很新奇。发现早期的blog文风还是很不一样的,有点点幼稚,恩)
 
 
昨晚临睡前嘱咐ysc今天7点叫我起床,早上她如约叫我,我“恩”了一声,翻过身,继续睡。
 
一睡睡到八点半,开始头晕了,这才不情愿地起来。发现窗子竟然大开,灌了一晚上的冷风,怪不得鼻子塞住了。
 
上午没课,准确地说应该是停课,老师出差开会了,乐得放我们两个礼拜的自由。但我还是要出去自修,恩,我是乖孩子。出门猛然觉得有些冷,与昨天的29度真是天差地别,光华大道上一夜之间落英缤纷。“一叶落而知秋”,秋天真的到了。
 
慢悠悠晃到平时上课的那个教室,找了个靠窗晒得到太阳的位子,开始看国别与地区经济的english paper。坐在教室中央的两个女生塞着耳机很大声地说话,一教室的人侧目,她们竟然毫无感觉一刚,真是迟钝的可以。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刚刚痊愈的感冒似乎有重新抬头的趋势,喉咙痛,不住的咳嗽。赶紧识相地用西瓜霜润喉片塞住自己的嘴,偷偷环视四周,幸好没人对我侧目。
 
在教室自修的效率就是高,两个小时就几乎看完了一份paper,很开心。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拿了两本书去隔壁占位子。人家还没下课,便靠在三教三楼的栏杆上看下面的花坛,恍惚间觉得时光倒退了三年,而自己正在控江的六楼遥望中心花坛。一瞬间的错觉,仅此而已。
 
下午,财政课。pp的杭jj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地讲课,温柔地讲笑话。1今天讲税收,讨论应按何种标准征税时说到“富人更加抠”这个话题,便说她有个很有钱的朋友是这样乘差头的:以家为中心,2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圆,目的地如果落在这个圆以内,那是绝对不乘的,因为起步费多于实际应付的费用。确实,在生活中,有钱的人往往更不爱露富,更热衷于省钱(没素质的暴发户除外)。不是说这样不好,然而,如果永远像她那位朋友一样“理性”,样样都算计得那么精准,迟早要得焦虑症的。本来挣来钱就是为了用的,否则挣了那么多,却这也不舍得,那也不舍得,家有万贯资产却整天骑着辆小破自行车来来去去,那和没挣时有什么区别,你自己的价值又体现在哪里呢?真那么不贪图享受,那干脆就别挣,把机会留给别人好了。所以,该花的还是要花,只要不是大手大脚的浪费就好。能挣会花,这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也是我的终极目标,乎乎。
 
晚上开例会,比平常稍微早到了一会,惊讶地发现有人在里面下围棋,还没收摊。原来,这个“棋牌室”还是派它本来的用场的呀。 叶耀珍楼还是那样繁忙,各种顶着一官半职的学生干部们匆匆忙忙地上上下下,显得我这个平民是如此的悠闲和无所事事。然而,楼里目光所及之处还是那样脏乱,我就想不通了,难道他们就真的忙得连整理一下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吗?罢罢,反正不是我的事,表那么愤青拉。
 
会上,ysc说书亭内刊要引用我的blog。随便,引就引吧,“奇文共欣赏”嘛(不要脸一把,西西)。可是竟然没有稿费,这点让我很郁闷,哼,至少可以算加班工时吧?
 
说了几个通知,排了一下班,例会就结束了。匆匆往寝室赶,因为一个控江的小师妹约好要来我寝室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竟然把这种串门叫做party一刚,明明就是——carnival嘛!
 
骑车经过本就为数不多的一个路灯时,灯一下子灭了,害得我心一慌,差点摔一交。复旦真是小家子气,路灯也不肯多装一点,一到晚上校园里就乌漆抹黑的,每次回寝室总怕车毁人亡。难道是为couple们提供方便么?那也要顾及我们这种单身的嘛,皑皑……
 
一切忙定,想写blog了,网络竟然连不上,气极!
 
这些都是一小时以前的事了,现在爬了半天总算爬上来了,幸福的时刻终于来临!
6/5/2549

粉红四年

 
(2004年12月10日,今日翻出,发现极适合作为“复旦往事”的开场白,那么就放上来吧)
 
 
“四年前,我们曾经都是处女,或者曾经都是处女般的神圣纯洁,我们带着一身的洁白进入象牙塔,我们是没有翅膀的天使。四年后,我们离开这里。带走一些东西,留下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失去更多的东西。四年后的离开,青春靓丽的容颜下,那颗心,最多最多,不过只是宛如处子。”——摘自《粉红四年》
 
老实说,我已经很少有写blog的心境了。Blog这东西,要么是极热爱生活的elite们抒发凌云壮志的场所,要么是极热爱自己的Narcissus们记录芝麻绿豆的地方。对于像我们这种被生活推着走的人而言,写blog,简直是种不自量力的奢侈。注明一下,“我们”特指在大学里混到第四个年头的孩子。
 
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些事物,让我有博客一下的冲动。粉红四年算其中之一。
 
粉红四年是我某天极度无聊时狗狗到的东西。狗狗就是google,这样念只是因为好玩,借此告诉自己生活中还是有一点乐趣的。粉红四年其实是一本网络小说,讲我们女大学生的校园生活。不要看这名字桃红柳绿的,其实记录的事情并不那么“粉红”,除非你把旷课、作弊、寝室矛盾、退学、性、同居、婚外恋等等一概认为是粉红。为什么我会对它有冲动呢?因为我从来没看到过一本书能将大学生活描绘得那么像大学生活。有点绕,也就是说,它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像我们这群人当中谁的日记,或者,就算这些事不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话,至少也是所有人的日记的综合体。她们所经历的事,她们经历这些事时的感觉,我常常感同身受。如果你认为大学就是《北京夏天》、《将爱情进行到底》之流所讲述的那样,那么请你先看看粉红四年,你就会知道理想与现实的距离,你就会知道你的理想是多么美好而naïve的梦想,你的梦想就会在心中碎成一地。
 
但是,奇怪的是,书中我最喜欢的一段话却是“我不想你们诋毁我的母校。就算我可以非议我的母校,你们不可以,因为那是我母校。不要因为我写了一些大学里的阴暗面就非议我的母校。无论她有多少不好,她都是我的母校,我青春最美好的年华是在这里度过的,就算过得不好也不怪她,怪我自己。” 矛盾而深沉的情感,宛如处子的心。
 
我们可以忘却梦想,却不能忘却忘却梦想所经历的时光。因为梦想是虚幻的,时光却真真切切是自己的。

旧吉他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抱着一把旧吉他
坐在公园的秋千上
 
断掉的几根琴弦
松松地挂在琴头
摩擦着品丝晃啊晃
想挣脱指板的束缚
 
可是很奇怪
我还在为《小爱人》配和弦
趴在油漆剥落的琴箱上
试图拨出华丽的琶音
却只是徒劳
 
梦的最后
发现跷跷板边上
立着一把新吉他
 
我想
我一定是听太多水木年华的歌了
前奏和间奏满是吉他的solo
纯净的音色像水滴跌落湖中
安静地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想
这个梦 没有什么象征意味
只是纯粹喜欢木吉他
而已
5/5/2549

随便写写

看到Natalie留言说
“晒”字感觉好遥远
仿佛经历了一整季
 
一整季吗 其实远不止
现在看那时的东西
真的仿佛是隔世
 
两年之间
发生了太多事
体会了太多情感
得到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
抓住了什么 错过了什么
拾起了什么 丢弃了什么
心中如明镜般清楚
心境却不复当初
 
变化是不可避免的
一成不变的就不叫人生
停滞不前的就不叫成长
不过 如果可以选择
很想回到那时的十一月
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
没心没肺地大声笑
狠狠嘲笑别人或自嘲
发发痴 做做梦
生活多么单纯美好
不像现在
大喊一声讨厌长大
也会被认为是矫情或浮夸
于是 只好黯然闭上嘴巴
 
怀旧是因为喜欢当时的自己
恩 也许可能似乎是真理
所以拜托八五八六的小朋友
不要再来询问我的年纪

上海路名逸事一则

(2004年7月11日)
 
今天要说一说上海的路名,准确地说,是市中心那一块的路名。
 
众所周知,解放前上海的南京路不叫南京路,而是叫大马路。相应的,从大马路向南,东西向的众多马路被叫作二马路,三马路,四马路……后来,政府要为这些马路重新命名,有人就提出按照长江流域的重要城市从下游向上游依次排序。于是乎,大马路变成了南京路,二马路变成了九江路,三马路变成了汉口路。
 
到了四马路,本来应该按照这个规则继续下去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个英国人,姓氏不详,不过似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年带着妻小从中国某地成功登陆,之后在上海混得不错。他听说上海正在为马路命名,突发奇想要插上一脚,以纪念自己在中国的成功。于是,他向政府捐了一大笔钱,条件是四马路必须用他的登陆地来命名。从此,四马路就叫福州路了。
 
将错就错,从四马路开始,东西向的马路就不按长江流域城市命名了,而开始按照中国东部沿海城市排序:福州路,北海路……唯一例外的是广东路,按照游戏规则,广东路应该叫广州路的,因为东西向的马路以城市命名,南北向的马路才以省份命名。据说搞错的原因在于canton这个词,应该是广州的意思,但人们都误以为是广东。
 
所以,今天的市中心那一带,东西向的马路都是城市名,北京路,天津路,南京路,汉口路,九江路,福州路;南北向的则是省份名,四川路,江西路,河南路,山东路,浙江路,西藏路。
 
今天回来的路上途经汉口路,猛一抬头看到一家酒店,名为“三马路酒家”,想来应该有些年代了。失笑之余,回忆起这个故事,记录在案,以飧各位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