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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2550

白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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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来塞了,吾下了切列色特了,拿看了肯拧啊切列色特了,各么吾就西下各地,等拉里一提又想刚桑还爱物了再来下。
21/3/2550

一路向南

 
我想,当我有一天离开墨尔本时,St.Kilda Beach或许会是我最怀念的地方。
 
遭遇它源于一次偶然。那天在弗林德斯火车站外,当艾米看着缓缓停靠在我们眼前的十六路有轨电车突然说“我们去看海吧”时,我没有想到这辆绿色老式的电车摇啊摇摇啊摇,二十分钟后竟然直接把我摇到了海边。二十分钟便可以从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抽身而出,来到宛若仙境的美丽海滩,这对于在上海长大的我是从未想过的奢侈。
 
那个浪漫的下午之后,St.Kilda便成了我心头的一颗朱砂痣,总是在无事时无可救药地想起那种云淡风轻的温煦。我对于海滩的评判,仅有海天一色是不够的,有活力的生命才是重点,而并不是每个海滩都能像St.Kilda一样将两者调和地如此融洽。在这里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快乐悠闲的人——牵着狗的,钓着鱼的,跑着步的,骑着车的,滑着轮滑的,砌着沙雕的,晒着日光浴的,打着沙滩排球的……看着看着,自己不由也会被感染而快乐起来,与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互换微笑。有什么比善意的微笑更能让一个独在异乡的人觉得温暖的呢?
 
而海边的露娜游乐园更将这种快乐放大到极致。去过黄金海岸的电影世界和梦想世界,也去过香港的迪斯尼乐园,很奇怪还会被这个小小的游乐园在心里占据一角。也许是可爱滑稽的大门,也许是能看到菲力浦海湾的过山车,也许是鹅黄色的摩天轮与粉红色的棉花糖,有时候被吸引是说不清原因的。近期大热的《越狱》在这里竟也有live show,像Micheal那样亲身策划一次成功的越狱一定会很有成就感吧。

越过乐园再向南,便是St.Kilda Marina——游艇船坞。各式各样的游艇被储藏在空中楼阁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这里常见的停车场呢。看游艇被轿车拖走是桩趣事,水淋淋的船刷地一下被拉上岸,留下道道水渍在地上反射着阳光。看到一辆蓝色小车,明亮如童话般的颜色,车身后写着Ford,引来路人品评无数,吸引眼球指数为100。
 
一般游客到船坞尽头就不会再往前走了,因为公认的St.Kilda精华部分就到这里为止。但我迷路了,于是犹犹豫豫地越过一座褐色木桥、转过一个荒凉海湾,突然发现了柳暗花明的又一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世事往往是这样的,旅行的乐趣也往往在于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在St.Kilda背面的这个海滩是当地居民常去的地方,景色竟有些像悉尼的麦考瑞夫人石椅那一带。小山坡上立着一个白色木建筑,映在蓝蓝的天下很可爱,爬上去视野豁然开朗,可以望到很远的beach和city。遇到一个像圣诞老人一样的白胡子老爷爷,很亲切地给我指路,又和我闲话家常,为什么这里的人都那么好呢,还是我太容易被一些微小的善意所感动?
 
拖着酸痛的腿来到St.Kilda Botanic Gardens,如老爷爷所说,it’s nothing compared to Royal Botanic Gardens。亮点是大树下阴影中罩着白色蕾丝的便携桌椅、藤编野餐篮里丰盛的茶点和戴着宽檐帽轻声交谈的女士。一瞬间仿佛来到了中世纪的英国庄园,贵族太太们正享受着下午茶,和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穿过植物园便是热闹的阿克兰德街,酒吧、咖啡馆、蛋糕店数不胜数,一家挨着一家,繁忙时简直寸步难行。这里原是二战后欧洲和犹太难民的聚居地,所以可以品尝到各类欧式美食。
 
回到St.Kilda已是日落时分,暮色下的海滩少了一份明媚,多了一些凝重。借用苏轼的一句诗,这样一个地方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于是等电车的时候又随手按了几下快门。如果,七月真将迁去向往已久的悉尼,这箱照片或许会让我怀念起生活在墨尔本的点滴。

 
后记:
 
本来那天的目的是去看第12届FINA世界锦标赛设在St.Kilda的5km室外游泳比赛的,可是正碰上在艾尔伯特公园举行格兰匹治F1大奖赛,电车堵塞,到达时比赛已收场,很可惜。不过在电车上有个小插曲,当时忽听头顶有类似轰炸机一样的巨响由远至近,震得车身都在摇。探头去看,又什么都没看见。如此三四次,弄得全车人都眼巴巴地翘首以盼。最后一次,F/A-18终于现出真身,从车身右上方呼啸着低空掠过,车内一片欢呼——也算小小体验了一把F1吧。
11/3/2550

海边一日

 
对一个好奇的文化观察者来说,信徒入教的受洗典礼无疑是桩不可错过的新鲜事;对一个热爱阳光海水的旅行者来说,海边沙滩上的BBQ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奢华派对。那么,当受洗典礼与海水沙滩融为一体时,可想而知这种体验对我是多么具有诱惑力。
 
三月的Mordialloc海边,当太阳躲进云层时已经微有寒意,大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住,只得缩进石墙下听牧师布道。墨尔本约明基督教会的新年首次圣洗典礼就选在这个海滩举行。不同于我以前去过的clayton church的IS(那里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人一统天下),这个RHEMA教会里都是中国人,其中又以台湾人居多,因此牧师布道以及唱赞美诗都用中文。教会中还分几大家族,每个家族的领头人就叫族长,活动都是以家族来分组的。八位受洗的兄弟姐妹换上一袭蓝衣,由牧师和传道左右扶持着站立在海水中,一一接受其它教友的祝福以及海水的洗礼。每个人接受洗礼的过程很短,然而在他们的人生旅途中,这短短的两三分钟却是一块巨大的里程碑,当被海水浸泡过以后,他们就成了“新造的人”了。无垠的、咆哮的大海,广袤的天与地,站立不稳的身躯,穿梭在风中的呼喊,浩瀚与渺小的奇妙对比在这一刹那愈显强烈。有个女孩从头至尾一直在哭泣,是否因为内心终于寻获永恒的安宁而激动?  

 

这样一个特别的圣洗仪式自然夺人眼球。当我跑上跑下拍着照片时,发现就连许多老外也聚集在长堤和礁石上举着相机候着。micheal说,一般的受洗仪式就是在教堂里放个木桶,人浸一下完事了,像这样的户外受洗确实是比较少的。

BBQ时,免不了又作为“第一次来教会的朋友”被牧师、族长等热情招呼。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我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只有心中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信任何教的。对于宗教,我只是好奇,可对于世界,我有自己的看法和准则,这种观感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动摇。过于独立的人总会有点过于自我,对于异于自己的人或事,我可以欣赏、可以敬佩、可以包容,却无法放任自己被同化。在“爱”的名义下广撒善种当然好,可只要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仍保有一颗赤子心,那么任何外部的形式、规范又有什么分别?所以,就让我安静地缩于一隅,退在圈外看着每个圈里的人跳舞狂欢吧。
 
BBQ后的自由时间,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踏海。赤脚站在海里,海水反而比空气更温暖,漫过脚背又恋恋不舍地褪去,留下白色泡沫像棉絮一般随风飘散。来澳之后走过不少海滩,有的在闹市,海与周边建筑相得益彰,如Melb的St. Kilda,Sydney的Manly,Gold Coast的Surfer's Paradise;有的则在郊外荒凉无人处,只有海天一色,如企鹅岛。这个beach同样属于后者,同行的Ruby说比St.Kilda干净漂亮,对于我来说却过于荒凉了。太荒凉的景象常会让我感到悲伤和惧怕,相反,人多热闹的地方会让我感觉到生活的美好祥和温馨安定。所以我喜欢sydney胜于melb,喜欢上海胜于世上任何一处。
 
 
一对新人在海滩上嬉闹奔跑,几个冲浪者在风浪里奋力前行,两个中国女孩面向大海大声喊着些什么,却被风声吞没寻不到一丝踪迹。很多人喜欢在海边倾诉烦恼吐露心事,我却觉得,大海见证了太多人的幸福欢乐,也听见了太多人的痛苦悲凉,我的一些小小的快乐或烦恼,便显得何其微不足道。因此每次在海边,我的思想总是停顿,只单纯享受沙砾摩擦脚底的快感与海水亲吻肌肤的惬意。 

在瑟瑟寒风中回到家,无意中看到Frank案头一本佛经,随手一翻竟对里面的词句倍感亲切,这是我翻阅圣经时从来不曾体会到的感觉。我想,这或许也是种象征,无论我走到多远,无论如何西化,内心深处仍然对中国传统文化情有独钟。“万里魂牵是故乡”,中国心也就是如此吧。

9/3/2550

家有水痘患者

心理因素真是很微妙的一样东西。记得王小慧在她的视觉日记中曾写到,因为她丈夫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摆放着很多百合花作装饰,以致她从此一见到百合就花粉过敏。突然想到这么一段,是因为今天我出现类似症状——在图书馆接到室友电话说他出了水痘之后,我立即觉得浑身奇痒无比。
 
自从来澳之后,所有的小毛小病都是自己找些药来吃吃的,今天却因为这个chickenpox踏入了从未进去过的medical centre。挂号、问疹、打疫苗,接着就时刻提心吊胆地察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红点。门窗洞开通风,厕所彻底消毒,碗筷非要烫过才放心,对病原更是永远保持10米以上的距离,自己都感觉自己神经质。msn上朋友都说我真幸运有机会得外国的水痘,晕,这句话就留给pat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吧。
 
医生说水痘观察期为三个星期,但愿我的免疫力足够强,能成为10%中的一员。
 
 
6/3/2550

回澳小结

每次回澳当天,总会有事发生。一年前是妈妈的离奇颈椎病,昨天则是国航班机误点两个小时。
 
上海机场的官方说法是北京下雪导致飞机无法起飞,回来后听同坐一架飞机从北京出发的同学说,其实先是给机翼除冰,除完冰后要等前面九架飞机飞走后才能起飞,让他们在飞机上等了两小时,而我们则在候机室里干坐两小时。
 
机上当然是睡不了的,幸亏这次为了迎奥运,国航的飞机升级成空客330了,每个座位前都有个小电视,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电影,一会儿听听音乐,一会儿打个盹,迷迷糊糊中10个小时倒也过去了。旁边坐的是个不像上海人的上海人,在新西兰求学四年,这次回去准备找工作。很会照顾人的一个男生,既能聊又不是话痨,飞机上遇到这样的邻座最开心了。可惜没有看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rainysky,留下点遗憾。对了,还有一个小插曲,浦东机场交申报单时又一次碰到大学国金系的同学,两人都感叹太巧了,怎么每次都是她当班的时候我要出关呢。
 
入关照例很多人,走申报通道时被收掉一包3合1咖啡,说产地是泰国,而泰国的奶制品是不可以入境的,晕倒。墨尔本时间上午11点顺利与pat会合,平安抵家。
 
之后便是买东西、整理行李、打扫房间等,全部忙停已是入夜时分。这次回澳感觉很奇怪,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却好象从未离开过一样。邻居家那两只大狗仍然喜欢狂叫,每次去后院晒衣服总会被乍然响起的狗吠吓个半死;草地那边喜欢绕圈的长胡子流浪汉还没遇到过,估计上午有课的话就可以看到了。晚上坐在房里,当外面传来Frank和小柯两人熟悉的嚎叫声时,我不由笑了——太亲切了,这下是真的回到四个月前的生活中了。
 
一觉起来,跑去学校办事。先去学院里update一下信息库,拿了些资料细看,然后extend了OSHC,再是办了张herald sun的tertiary offer card,最后补领了student diary。这本diary的设计我很喜欢,宁可特地跑一次也要领到它。Bookshop、二手店和图书馆都转了圈,课本仍然死贵死贵,图书馆的也出借一空,只能先弄点老版本对付一下。回来发现学校开始变态了,shuttle bus要收钱了,gym没有student rate了(月费涨了50%,single visit还要结棍,居然上浮近100%一刚),停车场收费据说也涨了,clayton周边的房子普遍都要120/周了。这个世道,生存不易啊!
 
刚回来就开始泡图书馆,泡到晚上觉得短袖短裙实在无法抵御里面的冷气,只好回转来。到家很疲惫,但是听到pat说要搞香蕉船吃,立刻精神抖擞。结果他端出来一盘美其名曰“香蕉飞碟”的东西,香蕉被割成一小段一小段支离破碎地淹没在冰淇淋里,要我说是香蕉沉船还差不多。味道还是满好的,可那是人家香蕉自己长得好,也是冰淇淋做得好,和pat没关系,所以这里要点名批评拉,西西。
 
刚刚和租我房子的micheal通了个电话,经他提醒才发觉百叶窗前的窗纱没有装上去,怪不得坐在桌前总觉得前面怪怪的,又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怪在哪里。呵呵,四个月的离开,到这里终于还是露出一丝痕迹了。
4/3/2550

安心等待郁金香

当我越来越习惯离别 才懂得 平淡的相守是多么不易
人在旅途 总有些人无法得到 总有些幸福不得不割舍
你望着我 我垂眼 我看向你 你闪躲 眼神交织 又总是错过
二月的香港 三月的上海 美得让人不想走 可是 不走又能如何
如果有一天 心中再也没有火花 那是旅行的悲哀 还是旅行的功德?

我们总是在赶路中期盼 在行走中等待
等待着温暖的勿忘我 纯洁的百合花或孤独的郁金香
等待着遇见一个人 某个人 那个人
旅途的困顿疲乏似乎因为这般期待而无足轻重
小咖说 越久的等待得到的越是甜蜜
于是 我也只能选择相信
无数次启程前的拥抱 亲吻 告别
原来只是为了等待那朵郁金香的出现